。”
逢喜抓了一把花生乾嚼:“賀師傅人太老實,被京師那些鋪子忽悠,白乾了好幾年,就給他五十個銅子。這他都肯忍,換我就一把火燒了那些黑心東家。”
於淩看著掌心裡的花生,紅皮緊緊裹著白仁,顆顆有力。
小小的花生卻很耐活,再貧瘠的土地也能紮根結果,剝去粗糙堅硬的外殼,收獲的是飽滿與甘甜。
來來去去的人,兜兜轉轉的活,如今齊聚在故人齋。
故人齋,真是個好名字。
馬車外突然一陣嘈雜,車夫半撩簾低聲道:“咱們要停下避讓,前頭是工部尚書的馬車。”
於淩撩起簾子,冷眼看去。
前頭一輛繡著金飾銀螭的青幔官車駛來,六名儀從錦衣簇擁在旁,上等紫檀木的車壁在日頭下微微泛出紫光,隸役威武開道,大聲嗬斥,傘蓋扛夫步履匆匆,青幔官車在吵嚷街道如駛入無人之境,悠然前行。
擦身而過的瞬間,車簾子被風掀起一角。
車中人眉眼低垂,嘴角似習慣性緊抿,肩頭內扣,讓渴望筆直的脊背反倒佝僂了幾分。
堂堂尚書,卻無甚官相。
像是怯弱貧窮了半輩子,突然坐上了金子打造的馬車,滑稽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簾子垂下,於淩收了心緒,問吃花生吃得不亦樂乎的逢喜:“這麼說,小侯爺與杜明峰之間的敵對,無人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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