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些像那位傳說中的石大人。所以你懷疑,她就是石大人的女兒?”
孟白隙一口一塊山楂糕吃得歡:“雖說都姓於,可這也太巧了吧?同姓之人,天下何其多。”
顧雲台轉身,緩步前行:“一則她入京的時機十分巧合,二則,顧九查到故人齋近幾年來,沒做過一件拿得出手的器物。她入故人齋短短數十日,鋪裡就修出了一尊泛金光的玉觀音,這手藝太過驚人,不是賀師傅,就是她修的。”
“且這手藝,很像石大人十幾年前修八寶匣的手藝。”
孟白隙搖頭:“可惜那匣子隨先帝入陵了,如今也沒法拿出來比對。你為何不直接問她是不是石大人的女兒呢?”
顧雲台搖頭:“陛下交代此事乃絕密不能泄露。若她是,我沒法說出找石大人的目的。若她不是,更沒必要提。況且,那東西石大人未必傳給他女兒。”
孟白隙仰天長歎:“真麻煩。”
顧雲台拿過孟白隙手裡的油紙包,看隻剩兩塊山楂糕:“你怎麼都給吃了?”
孟白隙翻白眼:“於姑娘的意思這是贈送的,又不是專門給你準備的,你還當個寶。”
暮色四合,玉瓦胡同裡多是關了門的店鋪,街巷靜悄悄的。
天邊漏下一道殘餘的暗藍微光,籠在青石板路上模模糊糊,唯有胡同裡一兩間茶館,稀稀疏疏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籠。
顧雲台聽著孟白隙不絕於耳的絮叨,剛吃完剩餘的兩塊山楂糕,猛然腳步微頓,餘光一掃,冷笑一聲,飛速揚手,一道銀光直衝街角處,那裡隨即傳來一聲慘叫。
屋頂翻下一人,迅速擒住受傷欲逃之人,反手扣住後,一路拖到顧雲台麵前。
顧九一腳踹中膝蓋,那人當即跪在顧雲台麵前。
顧九伸手,用力將其下頜掰起,對上昏暗的燈籠光:“主子,是個臉生的。”
那人是名瘦削男子,被顧雲台擲出的銀角子擊中右眼,汩汩冒血,半邊臉被染紅,另一隻眼瑟縮著躲避顧雲台的目光。
顧雲台看著他:“你是杜銳的人?”
男子眼中的血順著下頜滴到青石板上,每眨眼一次都痛不欲生,他死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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