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雄父第一次主動向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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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屋內那個已經被挨了打的小可憐,文殊擰了擰濕透的衣擺,快步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奢華恢弘的別墅內冷冷清清,精致昂貴的家具布滿各個角落,各式各樣的大型物件,處處彰顯著帝國元帥的身份,卻沒有半點‘家’的暖意。
客廳背光的牆角下,一團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地磚上。
那正是剛破殼一年的‘赫羅伊伊’!
他身形單薄瘦小,頭頂一對乳白色的軟觸角蔫蔫地耷拉著。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靠近,幼崽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蓄滿了淚水,但他卻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的聲音都硬生生咽回喉嚨裡,隻偶爾溢出一兩聲細若蚊蚋的抽噎。
他如同受驚的小獸般拚命往牆壁深處縮去,短小的雙臂緊緊環住膝蓋,圓圓的蟲腦袋深埋在臂彎下......
在他懵懵懂懂的零碎認知中,已經對那個喜怒無常、動輒打罵他的惡毒雄父,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陰影。
哪怕對方剛剛倒黴落水,此刻落魄地走回來,也依舊是他最恐懼的存在。
文殊刻意放輕腳步過去,然後隔著一小段距離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小家夥齊平。
借著昏暗的光線,當他看清幼崽身上的狀況時,文殊的呼吸驟然一滯;
那一瞬間,他仿佛親眼目睹了一場‘幼崽被暴揍’的畫麵,難受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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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怎麼傷得那麼嚴重?
而且怎麼會這麼瘦?
甚至比孤兒院裡那些病弱的孩子還要瘦小些。
單是隔著單薄的布料,他都能清晰看見崽崽那嶙峋的肋骨,仿佛稍微用力就會折斷。
而那截露在外麵的纖細手腕和腳踝,赫然印著幾道刺目的青紫淤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滲出了血絲,皮肉翻卷著,觸目驚心。
而這些,都是‘尤利斯’的傑作。
文殊的眼眶瞬間紅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直衝鼻腔。
他在孤兒院裡見過太多受過創傷的孩子,可那些孩子至少還會用哭鬨來表達痛苦;
而眼前這隻幼崽,竟然連哭泣都要死死克製,生怕再惹怒眼前的惡魔。
這麼小的寶寶,本該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疼愛、抱在懷裡撒嬌,結果現在卻在自己家遭受這種非人折磨!!!
“你別怕,我不過去,”文殊的聲音儘力壓得最低最柔,企圖讓他卸下一絲防備。
“地上太涼了,長時間坐著會生病的。”
此刻,文殊仿佛又回到了孤兒院工作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儘職儘責、儘心儘力的職工。
可牆角的小家夥卻在聽見他的聲音後,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甚至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文殊明白這類受過驚嚇孩子的心思,逼迫隻會適得其反。
他維持著蹲姿不動,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一點點放慢語速輕聲安撫:“我不會打你,也不會凶你。”
“你要不要試著抬頭看我一眼?”
赫羅伊伊仍然埋著頭,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泛紅的眼瞼上。
過往一次次被苛待的畫麵在腦海裡翻湧,致使他不敢相信雄父突如其來的溫柔,他隻能在心中偷偷祈禱雄父下手輕一點,然後靜靜等待即將到來的責罰......
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滿心惶恐的模樣,文殊心口疼得像被針紮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的酸澀,指尖緩緩朝前伸出一點,動作慢得幾乎肉眼難察:
“我慢慢伸手,不碰你好不好?”
“要是覺得不舒服,你可以往後躲,我不會勉強你的。”
忽然,晚風穿過半開的房門吹進來,小小的幼崽打了個細微的寒顫。
赫羅伊伊依舊沒有信他,但卻想起了雌父反複告誡過:必須要聽雄父的話!!!
所以,在雄父多次耐心的哄騙下,赫羅伊伊終於硬著頭皮一點一點地挪出來,主動去迎接新一輪‘虐打’!
當這隻幼崽終於挪到文殊麵前,任由他處置的時候,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整個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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