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毫無生氣。穩定耕扣扣圈11〇253壹零寺貳.
像一件被隨意丟棄的華貴器物,內心隻有冰冷的認命。
楚笠死死盯著這張仍顯稚嫩但與師尊一模一樣、寫滿了絕望麻木的臉龐。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這一瞬間,外邊的天色驟變,一道雪色的靈光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擋在整個和親車隊的前方。
靈光中,一道身著素色道袍的身形走了出來,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麗,眼神沉靜深邃,蘊含著洞悉世事的平靜和無上的威嚴。
和如今的雪昭氣質很像。
她的周身縈繞著無形的劍意和精純的靈力,將滿天風沙隔絕在外,衣袍在風沙席卷的幻境中纖塵不染、潔白如初。
士兵們被她身上的磅礴威壓震懾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呼嘯的風聲在她到來之際也驟然變小,萬籟俱寂間,隻聽見女子清越的聲音。
“本宮乃璿璣宮宮主,玄止。”
她不知何時走近來,一劍挑開馬車上的簾幕,視線落在身著嫁衣的少女身上。
“此女根骨清奇,身具道緣。”玄止的聲音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她看著少女的眼睛,溫和地問,“你可願忘卻凡塵俗世種種,隨我去往璿璣宮修行?”
少女那宛若一攤死水的眸子裡泛起些許漣漪。
玄止抬手,一股柔和的靈力將她從馬車裡托出來,站在她身邊。
她注視著少女的眼睛,再次問道:“你可願斬斷前塵,忘卻此間一切,拜我為師,踏上修行之路,問道長生?”
少女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神仿佛被注入了某種力量,一點點變得堅定起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弟子...願意。”
“很好。”玄止憐惜地拍拍她單薄的肩膀,柔聲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似恥於開口般,小聲道:“江...晏寧。”
玄止了然地點點頭,目光溫和而洞徹。
“前塵往事,如過往雲煙。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江晏寧。”她的雙手按在少女肩上,似要讓她牢牢記住,“為師為你取名——雪昭。”
雪,取其純潔無瑕,滌蕩濁穢,消散滓垢。
昭,寓意前路光明,顯揚善德,照破幽暗。
這個名字蘊含了玄止對她莫大的期望。
畫麵漸漸消散。
楚笠睜開眼,又回到了這間小屋。
雪昭依舊躺在榻上,不再囈語,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方才......她竟似以某種方式,闖入了師尊的夢境?又或者是記憶深處?
楚笠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心痛、憐惜......種種情緒翻湧不息。她從未想過,如仙子般完美的師尊,竟有著如此不堪回首的慘痛過往。
在她心中,雪昭一直是凜冽不可侵犯的存在,是天賦卓絕的天之驕子,是尊貴的璿璣宮主,是心懷大義、肩負天下的第一劍修,是集一切完美於一身的師尊。
她深深地凝視著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她像最精美的瓷器,毫無防備地躺在這裡,將最脆弱、最不堪一擊的一麵暴露在她眼前。
此刻她不是那個永遠擋在自己身前、為自己指點迷津的師尊,她隻是...
她隻是師姐。
她隻是雪昭。
隻是那個在深宮裡掙紮求生、被命運無情拋棄的江晏寧。
楚笠心中好不容易封存在內心深處的情感,在窺見這深埋的過往後,噴薄而出。
封閉的房間裡,隻聽見她急促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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