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腿抬起來搭在雲床邊沿，然後使勁往上撐。小臉憋得通紅，可爬到一半就滑了下去。
她沒有氣餒，爬起來再次嘗試。這次她換了個策略，像隻小烏龜一樣，用肚子蹭著雲床邊緣，一點一點往上挪。
好不容易把上半身蹭上去了，兩條小短腿卻在空中亂蹬，怎麼也找不到著力點。
鴻鈞道祖就這麼看著她，既不幫忙，也不阻止，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終於，在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努力後，韶兒成功地爬上了雲床！
她站在雲床上，雙手叉腰，驕傲地仰著小腦袋，大聲道：“師祖！”
那模樣，活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小公雞。
鴻鈞道祖看著她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讓你過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促狹，“不是讓你上來。”
說著，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食指輕輕一戳小姑娘的腦門。
什麼過來上來？
小姑娘正得意著呢，被這一戳，猝不及防地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了雲床上。
她愣愣地坐在那裡，眨了眨大眼睛，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
嘴巴一癟。
那雙漂亮的淺金色大眼睛裡，飛快地蓄滿了淚水。
那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裡打著轉，小嘴向下彎著，鼻頭也開始泛紅，整張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眼看著就要淚淹紫霄宮。
鴻鈞道祖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收了。”
小姑娘一愣，已經到了眼眶邊上的淚水就這麼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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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個哭嗝，懵在那裡，不知道該哭還是不哭。淚水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樣子，看起來既可憐又好笑。
鴻鈞道祖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
那笑意很淺，但對他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的表情了。他本就生得完美無瑕，平日裡清冷淡漠，如今一笑更是風華無雙。
道祖道祖，一舉一動都是大道顯化。
韶兒看呆了。
她忘了生氣，忘了委屈，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道祖的臉，小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道祖，“師祖…漂亮！”
鴻鈞道祖沒有收斂笑意，低頭看這個小不點，才多大就知道欣賞美了“…漂亮？”
他沒教導小團子，漂亮一般是形容女子的，他隻是想起看到的未來，那個少女。
這孩子長大了才是真的漂亮。
“韶兒以後更漂亮。”
“真的嗎？韶兒想立刻長大！”
鴻鈞沒有說話。
小姑娘見師祖不理她了，也不惱，自己爬過去，挨著道祖的腿坐下。她仰頭看了看道祖專注看書的側臉，又低頭玩了一會兒自己的手指，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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