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純黑得沒有一絲反光的瞳孔,再次落在方青瑤臉上。
她的目光冷漠地掃過方青瑤淚眼汪汪的祈求表情。
她又極其短暫地瞥了一眼她被束縛帶勒出深紅印痕的纖細手腕。
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從那雙美麗的死寂眼眸中透出。
她就那樣靜靜地、居高臨下地“看”了方青瑤大約兩秒鐘。
那目光不像是在審視一個病人的請求,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實驗體無關緊要的生理反應。
然後,她什麼也沒說,徑直轉回身,推著那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治療車,邁著那種既輕盈又沉重的詭異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哢噠。”
房門被關上,鎖舌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也徹底關上了方青瑤那點微弱的希望。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方青瑤一個人。
方青瑤呆呆地望著女護士消失的門口,房門緊閉的聲響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她淺琉璃色的眼睛裡,那層祈求的水霧慢慢凝結,化作巨大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為什麼不行呢?
是我剛才……還不夠乖嗎?
打針的時候動了一下?
還是……聲音太大了?
所以護士姐姐生氣了……才不肯幫我?
在她的認知裡,無法理解規則的無情和詭異的冷漠,隻能將對方的拒絕歸因於自己“做得不夠好”。
一股更深沉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她不再試圖掙紮,甚至連哭泣都變成了無聲的流淌——
甚至眼淚不受控製地順著眼角滑落,一滴、兩滴,悄然浸濕了頭下冰冷的枕頭,留下深色的、孤單的濕痕。
她就那麼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一尊被遺棄的、精致卻毫無生氣的瓷娃娃。
隻有偶爾因為手腕腳踝的刺痛而輕輕抽氣時,才證明她還活著。
【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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