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幾名護工和那名眼鏡醫生,如同被無形的冰錐釘在原地。
他們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們看著牆上那個緩緩滑落的同伴,又看向煞氣衝天、徒手掰斷約束叉的護士長,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高階詭異對低階詭異的壓製是絕對的,這是刻印在他們存在核心的鐵律。
反抗的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懼碾碎。
但他們無法理解!
完全無法理解!
護士長,這位院內以冷酷、嚴謹、絕對遵循規則著稱的高階存在,為什麼會為了一個人類……
一個弱小、被視為“消耗品”的精神病患者,如此暴怒,甚至不惜對同僚下此重手?
那個被掰斷武器的護工捂著自己流血不止。
可能已經骨折的手腕,強忍著劇痛和恐懼,聲音發顫地試圖“提醒”:
“護……護士長!您……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如果……如果讓上麵知道您為了一個病人這樣……您該怎麼交代啊?!”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試圖用“規則”和“上級”來喚醒護士長的“理智”。
旁邊的眼鏡醫生也壯著膽子,扶了扶歪掉的金絲眼鏡,語氣帶著試探和一絲“勸誡”:
“對啊,護士長!您是不是……是不是被這個病人蠱惑了?或是受了什麼影響?”
“現在停手,把這病人交給我們處理,一切……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我們就當您是一時……一時失了智!”
他說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指向地上蜷縮著、正呆呆望著護士長背影的方青瑤。
“隻要把她抓走,按規矩處理掉,今天的事我們可以當作沒發生!”
護士長張佳妮聞言,緩緩轉過頭,純黑的瞳孔如同深淵般鎖定在說話的那個護工臉上。
那護工被她看得渾身汗毛倒豎,但還是硬著頭皮,試圖用“利益”說服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為你著想”的急切:
“護士長,不就一個病人嗎?低級消耗品而已!到時候……到時候我們給您找個更聽話的患者伺候您,不是更好?”
“何必為了這麼個東西……”
他的話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護士長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下一秒,那隻剛剛掰斷金屬、戴著染血橡膠手套的手。
此刻已經如同鐵鉗般,死死扼住了那個喋喋不休的護工的脖頸!
“呃……!”
護工的眼睛瞬間凸出,喉嚨裡發出窒息的咯咯聲,雙腳被提離了地麵,徒勞地蹬踹著。
護士長將他拉近到自己麵前,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
她純黑的瞳孔裡翻湧著近乎實質的黑色風暴,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砸進對方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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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人。”
“不需要你們插手。”
“聽明白了嗎?”
那護工因缺氧和恐懼而麵色紫紅,卻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字眼:
“可……可她……隻是個……病人……換一個……更……”
護士長的眼角幾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身後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複雜情愫。
但麵對這些螻蟻的質疑,她的回答隻有更加斬釘截鐵的冰冷和宣告主權的暴戾。
她將那名護工又拎高了幾分,幾乎是對著他的臉。
也是對著在場所有被嚇破膽的詭異,再一次,用清晰無比、不容置疑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聽不懂是嗎?”
“那我不妨把話說得再清楚一點——”
“她!是!我!的!妹!妹!”
“我!最!愛!的!妹!妹!”
“懂了嗎?!”
[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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