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雷聲依舊轟鳴。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方青瑤脆弱的神經上。
艾莉諾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那張絕美的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血液順著下巴滴落在鎖骨上。
而她的左臂，正被懷裡那個雙眼漆黑、神情猙獰的小家夥死死咬住。
鮮血早已浸透了袖管，順著方青瑤的嘴角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痛嗎？
當然痛。
皮肉被撕裂，尖牙抵著骨頭，每一秒都是鑽心的折磨。
可艾莉諾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隻是微微垂著頭，任由那個發瘋的小家夥發泄著恐懼。
她那隻完好的右手，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輕拍著方青瑤顫抖的後背。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鬨覺的嬰兒，與這血腥的場景格格不入。
“我在呢，你怕什麼呢？”
艾莉諾的聲音很輕，卻很穩，穿透了雷雨聲，試圖喚醒懷裡人的一絲理智。
可方青瑤卻沒有任何反應。
喉嚨裡依舊發出像是受傷幼獸般充滿威脅與恐懼的“呼嚕”聲，牙齒反而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
“嘶……”
艾莉諾倒吸了一口涼氣，額角的冷汗滑落。
她看著懷裡人那雙即便化作漆黑、卻依舊源源不斷湧出淚水的眼睛。
“我知道你的心很痛……”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誘哄：
“可是……我的胳膊也很痛啊。要不，咱們先鬆開嘴？換個方式？”
“我什麼都行，能不能別咬了……”
方青瑤依舊沒有鬆口。
隻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哼哼聲。
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求救。
艾莉諾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最後一點掙紮也化作了無儘的縱容。
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身體放鬆下來，徹底放棄了讓方青瑤鬆口的打算。
“行吧。”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方青瑤能咬得更“舒服”一點，語氣裡滿是無奈：
“行吧……”
“那你咬吧，開心就好……”
……
“噔噔噔——”
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剛才那個跑去報信的護衛。
帶著管家艾莎、一名提著藥箱的家庭醫生，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女仆，氣喘籲籲地趕到了。
當他們看清角落裡的這一幕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得魂飛魄散！
“哦……天啊！小姐！！”
艾莎管家一向沉穩的臉瞬間煞白。
此刻大小姐滿臉是血地坐在地上。
而那個新來的小女仆，竟然像隻瘋狗一樣！
“快！快把她拉開！！”
幾個女仆和護衛就要衝上來。
“別過來！”
艾莉諾猛地抬起頭。
眾人硬生生刹住了腳步，麵麵相覷，不知道大小姐此為何意？
“她嚇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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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還在儘量安撫方青瑤，試圖用更溫柔的方式讓她鬆口。
醫生提著藥箱，看著那深深嵌入肉裡的牙齒，焦急地說道：
“小姐！不能讓她這麼咬著啊！傷口會感染的！！”
“讓我來！我有辦法！”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護衛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首柄，急切地建議道：
“隻要用這柄在她下頜骨關節處用力一撬，隻要一瞬間！她的嘴就會張開！”
“直接把她下巴崩脫臼或者崩裂幾顆牙就行！”
這是對付發狂野獸最常用的辦法，雖然殘忍，但對“人”的傷害是最小的代價。
艾莉諾聞言，眼神瞬間不淡定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流淚的方青瑤，想象著她下巴被撬碎的畫麵，心臟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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