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這隻發瘋的小狗，誰還能把我咬成這樣？”
艾莉諾的聲音悶悶的。
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沙啞，卻像是一道驚雷，在方青瑤的耳邊轟然炸響。
方青瑤徹底傻了。
大腦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格式化，一片空白，隻有那句“除了你”在瘋狂回蕩。
是我？
怎麼可能是我？
她呆呆地看著艾莉諾手臂上那厚厚的紗布，看著那上麵滲出的刺眼血跡。
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厭惡瞬間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以為……她以為有了佳妮姐姐……
有了悠悠，她就不再是那個隻要受到刺激就會失控、會變成怪物的“精神病”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變回正常人了。
可以乾乾淨淨、乖乖巧巧地陪在主人身邊。
陪著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一起生活。
自己能愛別人，也有資格被別人愛。
可是……
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不僅犯病了，還在失去理智的時候，把自己最愛、最想保護的主人，咬成了這樣……
如果以後在……
“嗚……”
方青瑤的眼圈瞬間紅透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愧疚、自責、恐懼，讓她渾身發抖，那是比被綁著還要難受的煎熬。
“對不起……嗚嗚……主人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喘不上氣，想要伸手去碰那個傷口。
卻因為手腕被綁著而動彈不得，隻能無助地在床上扭動。
“吵死了。”
艾莉諾似乎是被她的哭聲吵得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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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起身，而是依舊保持著躺在方青瑤身上的姿勢。
那頭紫色的長發像是一張網，將兩人籠罩在同一個狹小的、充滿體溫的世界裡。
她把那隻沒受傷的左手從背後伸過來。
憑著感覺，精準地捏住了方青瑤那兩片正在不斷吐出“對不起”的嘴唇。
然後，兩指微微用力，向中間一擠——
方青瑤那張原本還在哭訴的小嘴，瞬間被迫嘟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滑稽又可愛的“鴨子嘴”。
所有的哭聲都被堵在了喉嚨裡，隻能發出“唔唔唔”的氣音。
“看著不大點兒……”
艾莉諾撐起一點身子。
半眯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張被自己捏成鴨子嘴的小臉。
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方青瑤柔軟的唇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
“咬起人來倒是挺狠的，牙齒挺利索啊？你是屬鱷魚的嗎？”
“唔！唔唔……（不素！嗚嗚嗚！）”
方青瑤被迫嘟著嘴，一邊流淚一邊搖頭。
看起來滑稽又好笑，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河豚。
她拚命想要解釋，想要道歉。
隨著急促的呼吸，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地噴灑在艾莉諾的手指上，癢癢的，濕濕的。
艾莉諾看著她這副樣子，有很多話想吐槽，但此刻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大小姐回想著方青瑤昨天的樣子，漆黑的瞳孔，犯病就跟鬼上身似的。
這種症狀好像她有印象，但現在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
一時間真的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別動。”
她忽然鬆開了捏著方青瑤嘴唇的手。
在方青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那隻手向上遊移，隨後那修長有力的手指，直接撐開了方青瑤因為哭泣而有些紅腫的眼皮。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方青瑤能數清艾莉諾那顫動的長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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