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瑤趴在在艾莉諾的懷裡。
整個人像一團被暖風吹軟的雲朵包裹。
被窩裡隻剩下一片安寧的呼吸聲。
厚重的被子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仿佛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隻留下她們兩個。
艾莉諾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輕撫著。
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一下，又一下。
方青瑤的睫毛顫了顫：
“那……那要是壞得徹底呢？”
方青瑤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纖長的睫毛不安地抖動著，像隻在雨中找不到屋簷的蝴蝶。
她那雙琉璃般的藍眸裡滿是忐忑，小心翼翼地看著身下的艾莉諾：
“壞成什麼樣，主人……都會要嗎？”
這不僅僅是一個問題，更是她那顆千瘡百孔、曾在深淵裡被當作廢品隨意丟棄的心，發出的最卑微的試探。
艾莉諾看著她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
她輕笑了一聲，指尖在方青瑤細膩的小腿肚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帶著貴族大小姐慣有的高傲與戲謔：
“哼……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啊……”
方青瑤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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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將被角攥得死緊，心底那股被拋棄的恐懼又悄悄探出了頭。
看表現……如果我做不好，如果我又犯病變成了怪物，如果我連逗主人開心都做不到……
主人是不是就會像以前那些人一樣，把我丟掉？
“我……我知道了……”
方青瑤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有些慌亂地撐著床鋪，試圖從艾莉諾那溫暖得讓人貪戀的身上退下去。
“那、那我會努力表現的……”
然而，她的膝蓋剛往後挪了半寸——
“跑什麼？”
艾莉諾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原本慵懶的語調瞬間帶上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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