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熟，但他當時犧牲自己救下整個紐約村莊的行為，讓史蒂夫記得很深刻。
萬磁王仰起頭，閉上了眼，發出一聲好長的嘆息。
托尼和幻視也是第一次聽說X教授的所作所為，原本還以為他隻是不小心感染了而已，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不過這樣的故事，在這個世界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
「————也許當時我應該強行帶他和我一起去基諾沙，而不是把他留在紐約。說不定他現在還沒被感染。」萬磁王輕聲感嘆道。
史蒂夫聽到這話感覺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怪，思考了許久才開麥：「可是他救了很多村民。」
萬磁王皺著眉看向他：「那又有什麼意義呢？一個查爾斯所發揮的作用能頂多少個普通人的命，你想過嗎？」
史蒂夫越聽越不對頭，隱隱有點生氣：「普通的村民也不應該白白死掉啊。」
萬磁王也提高了些音量：「是，查爾斯是用自己的命救了些人。所以他靠犧牲一共救了多少人？」
「————60多個。」史蒂夫也不太清楚具體數字。
「這60多個人後來有起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嗎？！」萬磁王繼續質問。
史蒂夫剛想開麥，但是一時又沒說出話來。
什麼叫決定性的作用。
村民鷹眼從殭屍雷神那裡救過他、村民黑寡婦破壞了暮色森林的傳送門，把殭屍引到下界爭取了時間————
這些算嗎？
「如果查爾斯還在，他能安撫所有人的情緒，讓所有人在這種絕望中保持希望！！」萬磁王越說越憤怒，「你知道希望」在這種情況下有多重要嗎？！
「蘇珊已經維持力場將近半年了！！半年！！連一秒鐘都沒有休息過！！現在她已經瀕臨極限，隨時都可能崩潰！！
「你知道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有多絕望多焦慮嗎？！我們隻能等死，盼望著蘇珊能再堅持久一點，直到我們能想到什麼辦法從倫敦逃出去！！
「但是如果查爾斯還在，他至少能讓我們樂觀起來，就算最後還是得死在這裡，也能快快樂樂地死！！！」
說到這裡，萬磁王已經滿麵通紅，粗重地喘息著。
樓梯間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史蒂夫用兩隻方塊眼睛看著村民萬磁王，開麥：「其實你隻是因為失去朋友而難過吧。」
萬磁王愣住了。
他看著這個直擊靈魂的方塊人，嘴唇張了又合，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史蒂夫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不懂什麼利益最大化，更不懂什麼電車難題之類亂七八糟的道德困境。
但他聽明白了，村民X教授是村民萬磁王的朋友。
失去朋友會難過，這個他懂。
萬磁王忽然好像失去了力氣，扶著牆壁靠了上去，身體一點點滑落。
他本就遍布皺紋的臉好像又蒼老了十歲，已經有些渾濁的眼裡甚至失去了高光。
「————查爾斯————他————
「他是————我唯一的————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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