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那是藉口！」旺達盯著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喪屍就不是我嗎？那些念頭，想吃，覺得好吃，想再吃一口————不是從我腦子裡長出來的嗎？！」
說罷她用力抽回手，把自己重新蜷成一個球。
「————你走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
「我不走。」幻視毫不猶豫地反駁，伸出手將旺達攬進懷裡，「你不用忍耐，想哭就哭，想叫就叫。我就在這裡。」
旺達隻忍耐了幾秒，心防瞬間潰敗，洶湧情緒決堤而出。
她撲進幻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毛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幻視就這樣抱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慰小孩。
旺達哭了很久，一直哭到喉嚨啞了，眼淚乾了，才抽噎著抬起頭。
幻視低頭看她，她的眼睛紅腫，鼻尖泛紅，臉上全是淚痕。
他勉強勾起嘴角：「怎麼，哭餓了？」
旺達愣了一瞬，嘴角稍微翹起來一點點。
這是她變回人類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然後她的眼神又開始渙散了。
剛感到些許放鬆，那些畫麵馬上湧了回來，像在提醒她現在的你不配快樂。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指下意識地，隔著毛衣掐入幻視的皮膚，但是幻視麵不改色。
「不，不————」旺達搖著頭，瞳孔漸漸放大，理智一點點破碎。
血紅色的光開始自她周身閃爍。
幻視毫不猶豫，捧起她的臉，直視她泛起紅光的雙眼，然後吻了上去。
旺達的身體僵住了。
剛開始沸騰的混沌魔法一點點熄滅，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又變得綿長。
很久之後，幻視鬆開她，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我就在這裡。」他又說了一遍。
旺達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她沒有再哭，就這樣安靜地靠著，像一艘終於靠岸的船。
小房間外，史蒂夫和美隊並肩站在玻璃前。
這個房間被史蒂夫建在暮色森林維度，而且距離所有傳送門都非常非常遠，往返隻能靠傳送。
這是其他人拜託他這麼做的，說是以防萬一，因為旺達的精神不太穩定。
史蒂夫弓著身子開麥問美隊：「他們在做什麼。」
美隊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呃————他在陪她。」
「為什麼要貼那麼近，頭和頭都挨在一起了。」
「呃————」
「你在騙我。他們是不是要生小村民了。」
史蒂夫的語氣有點小驕傲，他知道自己看破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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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不是，等等————」
「上次你說過，兩個男村民不可以生小村民，這次總可以了吧。」
「這————也不是，主要是幻視他————」
「他們什麼時候生小村民，生的時候會冒愛心嗎。」
「不是不是，啥啊？？？？停停！」美隊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你先停，你先聽我說。」
史蒂夫閉麥。
美隊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想怎麼才能跟方塊俠解釋清楚。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一種特別的感情。」美隊開始解釋，隻是說出口之後，他感覺自己像在給小學生上生理衛生課。
「什麼是感情」。」史蒂夫開麥問。他對這個詞毫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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