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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鐵軍已經換上了一雙高筒的黑色膠鞋,手裡拿著一副厚實的膠皮手套,示意大家也把配發的勞保用品穿戴好。
“班長,真的要用這個舀啊?”
王鐵牛戴著口罩,聲音甕聲甕氣的,他看著自己手裡嶄新的小黃盆,做了最後的掙紮。
“廢話!”陳鐵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舀難道還等著它自己風乾了不成?一人一盆,效率最高!我跟你們說,這活兒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別磨嘰,越磨嘰味兒越大!”
他指了指旁邊一排空著的大鐵桶:“用盆舀出來,倒進桶裡,兩個人抬一桶走,動作都麻利點!”
說完,陳鐵軍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後猛地一下,拉開了那扇小門的插銷。
吱呀~
門開了。
一股比剛才廁所裡濃烈百倍、精純千倍的、仿佛已經凝聚成實質的黃褐色氣浪,如出閘的猛虎,咆哮著撲麵而來!
“嘔……”
站在最前麵的幾個新兵,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子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開始新一輪的乾嘔。
趙天宇反應快,在門開的瞬間就屏住了呼吸,但那股氣味無孔不入,依舊頑強地鑽進了他的感官,刺激著他的神經。
“天哪,我不乾淨了!爸爸,媽媽,我不乾淨了啊!”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股味道玷汙了。
“真的要來嘛?”
“入伍前我好想在網上刷到過,真有這個傳統!”
“乾嘛?” “鐵牛,要不你先來?”
“勇子你先?”
……
這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裡的小黃盆仿佛有千斤重,愣是每一個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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