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沒見，她好像比在悉尼時更加奪目了。褪去了學生氣的青澀，一身利落的套裝襯得身姿挺拔，眉眼間是從容的冷豔，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疏離。
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自覺放柔：“雅雅，聽說你去內地拓展汪旗的業務了，你什麼時候回港的？好久沒見。”
這話一出，宋辰瑤差點氣笑了。她在這兒跟人針鋒相對，自己的男朋友倒好，上來就跟人家敘舊。
她狠狠掐了一把紀昂的胳膊，眼眶都氣紅了：“紀昂！你幫誰呢！”
紀昂卻沒理她，眼睛隻看著汪執雅，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汪執雅像是才注意到他似的，目光淡淡掃過他的臉，半分停留都沒有，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轉頭看向旁邊臉色發白的SA，語氣平靜：“你們店現在安保這麼差了？什麼人都能隨便闖進來，影響客人心情？”
SA連忙躬身道歉：“對不起汪小姐，是我們的疏忽，我們馬上請客人離開。”
“汪執雅你別太過分！”宋辰瑤尖叫一聲，想往前衝，卻被趕上來的保安攔住了，“你不就是仗著家裡有權有勢嗎？你以為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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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不重要，”汪執雅收回目光，拿起旁邊的外套披在肩上，語氣懶懶散散的，“重要的是，這裡不歡迎你。再鬨下去，讓宋董知道你在頂奢店撒潑，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丟人。”
這話戳中了宋辰瑤的軟肋。她爸爸暴富後最看重臉麵，要是知道她在這種地方鬨事，非得罵死她不可。
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紀昂看著汪執雅冷淡的樣子，心裡又澀又悔，忍不住往前一步：“雅雅，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們能不能找個時間聊聊？我有話想跟你說。”
“不必了。”汪執雅乾脆利落地拒絕，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紀先生，我們沒什麼好說的。管好你的女朋友，別讓她到處亂咬人。”
說完，她就不再看他們，對著SA吩咐：“剛才選的那幾件，送到我中環的公寓地址。”
自始至終，她都沒再給紀昂一個多餘的眼神。
韋莉妮拿起手包，跟在她身後，路過宋辰瑤身邊時，輕飄飄丟下一句：“勸宋小姐一句，想擠入圈子，先學學規矩。不然啊，走到哪兒都惹人笑話。”
宋辰瑤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紀昂看著汪執雅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手指緊緊攥成拳，心裡空落落的。
他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可心底那股不甘心卻翻來覆去地壓不下去。明明就差幾個月，她連這點時間都不肯留給他。當初在實驗室門口，她紅著眼眶親口說過喜歡，怎麼轉頭就能走得這樣乾脆決絕？說到底，這些養尊處優的豪門千金，骨子裡全都是一樣的冷心冷清。
“你還看！”宋辰瑤肺都要氣炸了。自己的男朋友非但不站出來幫她說話，反倒盯著汪執雅的背影看得出神，魂都像被勾走了。
紀昂收回目光，麵對她時，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人走了，你可以慢慢看，現在沒人跟你搶。”
宋辰瑤哪裡還有看衣服的心情，滿肚子火氣往上竄，她想拿起手邊的水晶玻璃杯狠狠砸出去，以此來發泄現在的氣憤。
可她不能。
不是賠不起，而是會丟麵子。
在這種頂奢店裡撒潑，傳出去丟的是她宋辰瑤的臉麵，更是宋家的體麵，平白讓圈子裡的人笑話她上不了台麵。
她憋著一肚子發不出的火，重重一屁股砸在沙發上，胸脯劇烈起伏著，咬著唇憋得臉頰通紅。
旁邊候著的SA大氣都不敢出，垂著眼手足無措，視線連亂瞟都不敢。
紀昂靠在展台邊，隻煩躁了不到一分鐘，就斂了神色走過去，伸手把人撈進懷裡，語氣放軟了哄：“好了瑤瑤，別氣了。你惦記的那條限定裙，我給你買，嗯？”
“本來就該你買。”宋辰瑤哼了一聲，嘴硬得很，火氣卻順著這台階瞬間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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