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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光騎著毛驢,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鎮上去。
她沒空去欣賞樓家的慘狀,她要去衙門辦理契書,把鋪子的事儘快敲定,已經迫不及待開始賺錢了。
“天真冷啊。”她裹緊身上的單衣。
一到鎮上,傳言愈加紛紛揚揚,已經不滿足於樓西嶺弑父,說是狐仙大人懲罰惡人,才有這諸多神異手段。
宋扶光剛到衙門,就聽見門內傳來哀嚎:“您行行好,我那家業儘消,您借我百兩銀,等我東山再起,必百倍奉還!”
她踏進去,就見樓西嶺跪在衙役麵前,而衙役滿臉不耐煩:“你是受天罰,誰敢幫你?”
他還怕被連累呢。
周圍幾個衙役哄堂大笑,誰都知道,沾了天罰,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起複。
樓西嶺瞥了一眼宋扶光,他沒認出來,說來也是,他根本沒見過她,想要納妾,不過是她有本事,又聽別人說她長得齊整。
“小哥您好,我來辦理商鋪登記入籍。”
宋扶光掩著人,給衙役遞了一兩銀子,她這戶籍是個麻煩事,流放到此地,按道理來說,就是此地的戶籍,但人家要卡你是流放戶,也未嘗不可。
果然,衙役捏著一角銀子,盯著戶籍看了半晌,最終沒說什麼。
直接拿著印章蓋了,立馬把店帖寫好遞給她,還特意給她提點,隻要好好繳稅,年節些許孝敬,有事儘管來尋衙役幫忙做主。
宋扶光這才露出笑意,從荷包裡抓出一把準備好的奶糖,笑吟吟道:“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奶糖,拿回家給孩子甜甜嘴。”
一聽說是糖,衙役就更高興了,笑嗬嗬回:“我叫高盛,你在鎮上有什麼事,儘管報我的名號便是。”
宋扶光眼前一亮,心裡高興。
衙役果然也是無利不起早,能在你身上得利,就能和善三分。
正說著,樓西嶺湊過來,瞧見了店帖上頭的名字,見宋扶光三字,頓時眉眼陰狠起來:“果然是你這個下作的小婦,先是克死了相公,我剛說要納你為妾,立馬就倒黴了。”
宋扶光圍著他轉了兩圈,滿臉凝重道:“我們世家女子,打從十歲起,便要學醫理,我觀你麵白晦暗,眼袋黧黑,人中略淺,此乃……去勢無精之狀,你家中子嗣是否伶仃?”
去勢!
幾個衙役不由自主地往某處看。
宋扶光又滿臉惋惜道:“你莫要諱疾忌醫,早日看診,尚有幾分轉圜餘地……”
樓西嶺被她說得麵色漲紅,緊緊握著拳頭,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地要衝過來打。
宋扶光故作害怕地躲,問衙役:“他怎麼敢在衙門動手!太不把諸位放在眼裡了!”
衙役原就煩他,聞言就要上前挾製,宋扶光在一旁偷偷踢了好幾腳,踢得他哭爹喊娘,被衙役丟出府衙。
她道謝後,這才轉身離去,店帖辦好,就等著開店便成,也可以借著開店的名頭,暗暗囤貨。
宋扶光不緊不慢地綴在樓西嶺身後,到了無人的小巷子,從空間中拿出麻袋照頭一扣,拿出棒球棍就是一頓亂棍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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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我身上有一百兩銀子!隻要你放了我,我就把銀子給你。”
宋扶光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毫不猶豫地將他一棍子敲暈,搜刮了身上的銀錢,看著他那張還算清俊的臉,毫不猶豫地給他打了一針美白針,碰到南風館去了。
想奪她清白,那就試試自己清白消失的感覺。
宋扶光拍拍手跑路,去看了麵粉、肉菜,都看好了,這才騎著小毛驢打算回家了。
她還是沒忍住路過樓府,看看院裡的慘樣。
正門前的地皮被挖了三尺,院牆已經推了,大門也劈成柴燒了,院裡的花木被薅出來,隨意地堆在院裡。
宋扶光心裡舒暢了。
果然,犯罪分子真的很喜歡回到案發現場。
她剛轉過彎,就碰見了喜娘,喜娘正在小巷子裡,鬼鬼祟祟地瞧著樓府。
宋扶光故意停下,清了清嗓子。
喜娘嚇了一哆嗦,回頭看見是宋扶光,不亞於看見鬼,臉上糊的粉都要震掉了。
“你、你……”
宋扶光嘻嘻一笑:“我的店鋪後台試營業,你記得過來捧捧場。”
這樣一想,她不禁笑起來。
喜娘猶猶豫豫問:“我昨日去你家,夜裡樓家就遭了報應,這事可是你做的?”
宋扶光反問:“什麼事?”
喜娘知道她不會承認,看著宋扶光的眼神充滿了畏懼,連忙道:“你開業時,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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