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作關係，我會把設計圖給你，就當做盟友之間的禮尚往來。而你負責給我提供鋼鐵戰士。”
紮拉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奧巴代亞·斯坦笑著低下身子，他沒有接過水杯，而是拍了拍紮拉的肩膀。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拉紮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裡映出奧巴代亞慈祥的臉，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喉嚨裡隻能擠出漏氣的嘶嘶聲。
“技術轉讓。”奧巴代亞扶著他慢慢癱軟下去的身體，聲音還是長輩式的溫和，“這，就是托尼·斯塔克還債的方式。”
他直起身，對手擡了擡下巴。
“把馬克一號裝箱。”
槍聲在沙漠的夜裡響了不到一分鐘。
營地安靜下來的時候，火焰剛剛舔上第一頂帳篷。雇傭兵們把一具具屍體拖進陰影，把最後一塊焦黑的裝甲殘片裝進鋁箱。箱子合攏，鎖扣哢噠一聲。
奧巴代亞站在火光前，看著那隻箱子，像看著一張剛簽完的支票。
“先生。”隨員走過來，壓低聲音，“這些屍體……”
“十環幫內訌，火併。”奧巴代亞說，“這種事，在這種地方每個月會發生，不是嗎？”
他轉身上了車。
飛機爬升的時候，他撥通了一個國內的號碼。
“十六區的實驗室，清空。”他說，“我給你運一件樣品回去。以它為藍本，放大，能放多大，放多大。”
電話那頭問了句什麼。
“對。”奧巴代亞看著舷窗外漆黑的沙漠，“托尼給了我一個未來。現在，我把它做成我自己的想要的樣子。”
掛斷電話，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閃過另一份文件——皇後區，黃石大道，一個聯名託管賬戶，百分之一。
血統問題。
先記賬上。他對自己說。等這一切結束，再回來清。
兩天前。長島，海邊別墅，淩晨。
佩珀·波茲是被賈維斯叫下來的。
“波茲小姐。”AI的英式口音在走廊裡響起，音量控製得剛好不會顯得驚慌，“我認為您需要到工作室來一趟。先生回來了，但他拒絕醫療檢查。”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
佩珀推門進去，然後停在了門口。
房間中央，裝卸台的機械臂正在緩緩運轉，液壓聲一沉一浮。托尼·斯塔克站在裝卸台中央，被懸臂和卡扣固定在半空，紅金色的裝甲正一片一片從他身上卸下來——胸甲、臂甲、腿甲，像一場緩慢的外科手術。
裝甲下麵露出來的，是他自己的T恤，和T恤遮不住的東西：鎖骨下方一片淤青，肋側一道擦傷，手腕上一圈被卡扣磨出的紅痕。
佩珀扶著門框，站了三秒。
“……咱們實話實說，”托尼先開了口，語氣是那種被當場抓獲的人特有的、強裝的坦然，“這也不是你撞見我做過的最出格的事。”
“是嗎。”佩珀走過去，仰頭看著他，“我撞見過你躺在賽車引擎蓋上睡覺，撞見過你拿參議員的名字打賭——”她的聲音停了一下，“但我沒撞見過這個。新聞裡‘別的什麼'，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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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沒回答。
機械臂卸下了最後一塊臂甲。他從裝卸台上走下來，動作比平時慢半拍，走到工作台邊，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沒喝。
“科米拉。”他說，“恐怖分子用的是耶利哥。"
佩珀皺眉：“耶利哥是我們——”
“是我們的。”托尼說，“而且不是庫存。那批貨的序列號，是現役生產線上下來的。根據公司記錄，它們兩年前就被銷毀了。”
“有人賣了它們。”
“有人繞過我，賣了它們。”托尼轉過身，胸口T恤下麵透出一點微弱的藍光，“佩珀，整個集團，能越過我的人，有幾個？”
佩珀看著他，沒有說話。
答案不需要說出口。董事會裡沒有一個人能單獨調動生產線，軍方要走十三道審批，能同時繞過這兩邊、把一批現役武器從賬麵上抹掉的——隻有一個和他父親一起創辦這家公司、許可權僅次於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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