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有男人的說話聲。
“波茲小姐，我是送晚餐的，你可以叫我伊森。”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你有什麼事？”
“聽好，我隻說一遍。”李驍說，“你今天下午拿到的東西裡，有一個地方，叫十六區。”
客廳裡，佩珀的腳步停住了。
“無論你在文件裡麵看到了什麼，無論你有多想弄清楚那是什麼——不要去。你手裡現在有的，是證據；你踏進那個門，證據就變成人質。你不是去解密，你會變成奧巴代亞手裡的一張牌，一張能夠讓托尼輸掉一切的底牌。”
“……你怎麼知道十六區？”
“你如果一定要探究，別親自去。”李驍說，“把它交給那些拿工資幹這個的人。比如你身邊那位。”
電話掛斷了。
佩珀捏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半天沒有動。
“波茲小姐？”沙發邊的科爾森放下電腦，注意到她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誰的電話？”
“……漢堡店的。”佩珀說。
“漢堡店。”科爾森重複了一遍，笑了。
他沒接話，也沒追問，隻是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幹他這行二十年，聽過一萬種掩飾。漢堡店不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更不會知道記錄在證據文件中的“十六區”。
時間回到現在，在佩珀和科爾森等人離開後不久。
地下室的工作台上，舊反應堆的充能指示燈，一格一格，爬到了滿格。
“先生。”賈維斯的聲音在地下室裡響起，“斯坦先生的車，正在駛入車道。”
托尼擡起頭，看向大門的方向，忽然笑了。
“讓他進來。”他說，“正好，我也有點事，想當麵問問他。”
他頓了頓，從工作台上捏起一隻耳塞大小的東西，塞進耳朵裡。
“賈維斯，錄像。”
門開了。
奧巴代亞·斯坦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瓶酒，笑容還是那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托尼！我聽說你把明天的日程也全推了。怎麼，終於學會休息了？”
“奧比。”托尼靠在工作台邊，沒動，“坐。我正好有點事，想當麵問問你。”
“當然。”奧巴代亞把酒放在桌上，“什麼事，這麼正式？”
“科米拉。”托尼說，“耶利哥，現役序列號，空殼公司，中東坐標。我自己查到第三層就斷了——但今天，有人替我把後麵幾層續上了。”
奧巴代亞開瓶塞的手沒有停。
“你想說什麼，孩子？”
“貨運單在你辦公室的電腦裡。”托尼看著他，“我給你一個機會。親口告訴我，為什麼。”
工作室裡安靜了幾秒。
奧巴代亞慢慢放下酒瓶，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乾淨，像退潮。
“你和你父親一樣。”他說，“全世界的證據擺在眼前，偏要聽人親口承認。”
他繞到托尼身側，像長輩那樣，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如你所願。”
嗡——
托尼的身體猛地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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