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衝下去，雙手扣進鐵霸王凍死的肩甲，推進器全開，拖著這四十噸的鐵，硬生生把下墜的軌跡，掰向廠房頂層。
“先生，我必須指出，您這是在自殺。”
“閉嘴，賈維斯。”
兩台裝甲一起，朝著穹頂砸了下去。
穹頂被撞穿了。
混凝土和鋼架暴雨一樣砸落。鐵霸王的殘骸砸穿半層平台，卡在斷裂的鋼樑上。托尼被甩出去，撞在控製台上，麵甲裡一片雪花。
【能量剩餘：4%。】
舊反應堆快燒乾了。最大高度爬升，再加四十噸的拖拽——它撐到這裡，已經是奇跡。
托尼撐著控製台站起來，把扯回來的新反應堆握在手裡。換心需要九十秒，需要一個平穩的操作台。
他沒有九十秒了。
不遠處，鐵霸王的艙蓋從裡麵被踹開。奧巴代亞·斯坦爬了出來——西裝碎了，額頭淌著血，眼睛裡卻沒有一點輸家的樣子。
他環顧四周。穹頂破開的大洞下麵，就是反應堆的藍光。他認得這裡，這裡是他看著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他也看見了控製台。
“賈維斯，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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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能量不足以驅動——”
奧巴代亞已經撲到了控製台上。指紋，密碼，一串早就埋在係統深處的代碼被喚醒。
【方舟反應堆：過載程序已激活。】
【倒計時：九十秒。】
“賈維斯，終止程序！”
“先生，該代碼擁有根許可權，我無法覆蓋。”
“你瘋了！”托尼吼，“過載會把半個園區炸上天！”
“我建的。”奧巴代亞盯著他，笑了，“反應堆是我看著建的，公司是我替你父親守了三十年的。我修的東西，從來都留最後一手——清算條款，懂嗎？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托尼抓向他的衣領。
然後，嗡的一聲。
那枚硬幣大小的裝置，貼上了馬克三號的頸甲接縫。近到不能再近。
托尼全身的肌肉瞬間被拔掉了電源。裝甲裡的人僵成一尊雕像，沉重的軀殼向前傾倒，被奧巴代亞一把抱住。
“還是這個東西好用。”奧巴代亞在他耳邊說，“你防得住它一次，防不住它一輩子。”
倒計時，六十秒。
奧巴代亞抱著這具僵死的鋼鐵軀殼，一寸一寸，朝穹頂破開的大洞挪動。六十歲的男人，搬不動兩百公斤的裝甲——但他不需要搬動它。他隻需要抱著它，待在洞口，然後等。
麻痹會退潮。別墅那晚，托尼恢復得比他預想的快，他記得。所以他抱得很緊，像抱住最後一筆不肯放手的資產。
腳下，反應堆的藍光已經亮得不像人間的顏色。
“一起。”奧巴代亞說，“你跟你父親一樣，壞了我一輩子。那就一起。”
倒計時，十五秒。
托尼的手指在裝甲裡動了一下。
“賈維斯……最後一點能量……”
“先生，剩餘能量隻夠一次推進。”
“夠了。”
倒計時，五秒。托尼的肘關節向後猛撞。第一下，第二下，鐵箍一樣的手臂終於鬆了一線。他掙脫出來，掌心推進器噴出最後的火焰——
倒計時，兩秒。
他飛出去了。
奧巴代亞被這記掙脫帶得踉蹌了半步，站穩在穹頂邊緣。他看著那個紅金色的影子衝出廠房，沒有追，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腳下的藍光吞沒了一切。
一道藍白色的光柱從穹頂的破洞裡衝天而起，照亮了半個紐約的夜空。奧巴代亞·斯坦的身影在光柱裡隻停留了一瞬，就和四十噸的鐵霸王殘骸一起，墜進了反應堆的心臟。
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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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開始的時候，指揮車裡的警報也響了。
園區的監控係統是斯塔克工業的，佩珀的許可權卡，此刻正插在指揮車的終端上。
【方舟反應堆：過載程序已激活。】
“托尼——”佩珀撲到屏幕前。
“全員後撤！”科爾森的反應快得像條件反射，“警戒線擴大到八百米！車往後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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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王霸鐵
。還生：克塔斯·尼托
外線戒警：茲波·珀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