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眼神一直盯著科爾森。
科爾森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笑容沒變。
“自我介紹一下。”他遞上名片，“菲爾·科爾森。神盾局。”
“剛改的名字？”
科爾森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一絲裂縫——很小，但確實有。這個名字，一個小時前，才在另一個場合第一次啟用。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遞名片的時候，自己低頭看了一眼。”李驍說，“連自己都不習慣的名字，不是新改的，是什麼？”
科爾森看了他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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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敏銳，伊森。”
“坐吧。”李驍拉過一張椅子，自己也坐下，“科爾森先生，這麼大的陣仗，應該不是來吃漢堡的，所以是中餐？”
“很遺憾，都不是。”科爾森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雖然排隊的人，確實很多。”
檔案攤開。
“伊森·李，十五歲，生於紐約。”科爾森的語氣像在念天氣預報，“這是你去年的體檢報告：營養不良，中度貧血，體能評級，全年級倒數第三。這是你儲物櫃裡的照片，額頭上還有傷。”
他翻過一頁。
“這是今年五月六號，你出院那天的記錄。再往後——”他的手指點在紙頁上，“布魯克林地下拳場的監控截圖。七月，一家中餐廳的註冊文件。九月，一個證券賬戶，四十七筆交易，斯塔克工業，百分之一。”
“從那張病床開始，你就像換了一個人。”
李驍沒說話。
“我們評估過很多種可能。”科爾森合上檔案，“最後隻剩下一種說得通：那次送醫，讓你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你不是第一個，伊森，有些檔案，比你的年齡大得多。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一些，超出常規的人。”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神盾局的職責，是找到他們，理解他們，並且，保護他們不被別有用心的人找到。”科爾森說，“所以，我代表神盾局，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想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作為交換，神盾局會為你提供一切資源。還有你的母親，和這家店。”
他停頓了一下。
“她們，會得到最好的保護。”
店裡很靜。電視還開著，發布會的回放裡，記者們在嘶吼。
李驍看著桌上那份檔案，在心裡算賬。
第一筆賬：身體。他沒有任何異變。抽血，化驗，全身體檢，神盾局得到的，隻會是一份“健康得過分”的報告。問題恰恰在這裡——查不出原因，他們不會死心，隻會升級。從他的身體，升級到他的大腦，升級到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預知”。他的底牌不在血液裡，在記憶裡。而記憶這種東西，一旦上了他們的解剖台，就再也藏不住了。
第二筆賬，更要命：神盾局的檔案係統。
今天這份檔案入了庫，明天，就會有一些“許可權合適”的人讀到它。那些人穿著神盾局的製服，坐在神盾局的辦公室裡，胸牌上的名字個個正派——可他們效忠的東西，從二戰活到現在，換了個名字，藏在盾牌的影子裡。
這個年份加入神盾局，等於把全部秘密，一頁一頁，攤在那些眼睛底下。
第三筆賬：母親，和這家店。
“最好的保護”——上個月，有個光頭也說過類似的話。所有“為你好”的開場白，最後都連著一個“但是”。李美玲端了十幾年盤子都懂的道理，他懂。
李驍擡起頭。
“科爾森先生，謝謝你的邀請。”他說，“但是我拒絕。”
“能告訴我原因嗎？”
“三個。”李驍說，“第一，我沒有異變。我隻是在長身體，長得快了點。你們查不出別的東西——以後也查不出。”
“第二，我媽和這家店，我自己護。護得好好的，不勞別人。”
“第三。”他看著科爾森，“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研究對象。任何人。”
科爾森和他對視了幾秒。
來之前，局裡評估過三種結果：接受，談條件，或者逃跑。沒有人評估過這一種——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坐在自己家的餐廳裡，把神盾局的邀請，不卑不亢地退了回來。
“這個邀請，長期有效。”科爾森說。
“那就讓它一直有效著。”
“檔案，不會合上。”
“別合上。”李驍說，“反正，你們也查不到更多了。”
科爾森站起身，收起檔案，忽然又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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