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必須道歉“我說過了。”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我不想參加你們的超級男孩組合。”
弗瑞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知道你獨來獨往習慣了。可是你也看見了，獨來獨往的結果是什麼。”
“結果……”托尼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傾了傾，故意湊近了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弗瑞的臉，“結果——不好意思，你別誤會。我應該看你的眼睛，還是眼罩？”
他頓了頓，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說實話，我昨天喝多了。我不確定你是真的，還是我的幻覺。”
“我是真實存在的。”弗瑞麵無表情，“是你見過最真實的人。”
“那真太好了。”托尼立刻拍了下手，扭頭沖李驍喊，“對了，伊森，你這裡怎麼點菜？有漢堡麼？服務員都去哪裡了——”
就在他扭頭的這一瞬，襯衫領口歪開半寸。
弗瑞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瞳孔，驟然一縮。
托尼脖頸兩側的皮膚底下，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那不是普通的血管凸起，而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血液在皮下爬行、分叉、交織，密密麻麻，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像一串正在運行的、錯亂的代碼。
鈀元素中毒的血，已經是黑的了。
“你這情況，”弗瑞的聲音低了下來，“看上去不太妙啊。”
托尼滿不在乎地把領口扯了回去。
“我有過更糟的時候。”
他這句話剛說完——
包間門口，一道身影由遠及近，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高跟鞋踩在木地闆上，哢，哢，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我們把周圍區域凈空了。”
娜塔莎·羅曼諾夫的聲音在托尼身後響起，清冷，職業化，聽不出半點昨夜那個“娜塔莉助理”的甜膩。
“但我不確定能保持多久。”
托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緩緩回過頭。
紅色的頭髮，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屬於一個頂級特工的冷靜。
“……娜塔莉？”
李驍沒忍住，偏過頭，低低笑了一聲。
弗瑞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往上提了提。
“你被解僱了。”托尼指著她，脫口而出。
“你說得不算。”
娜塔莎繞過椅子，在弗瑞身邊坐下，雙腿交疊，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介紹一下。”弗瑞擡了擡下巴，“娜塔莎·羅曼諾夫，我手裡最好的特工。”
“嗨。”娜塔莎朝托尼擡了擡下巴，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聊天氣，“我是神盾局的臥底特工。得知你生病了，弗瑞局長就派我來觀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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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張了張嘴。
兩秒後，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李驍。
“你早就知道她是臥底，對吧？”他指著娜塔莎，又指回李驍，手指都在抖，“還配合他們一起演我？嘿——你到底是誰的股東啊？！”
李驍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沒接話。
那副樣子，落在托尼眼裡，就是四個字：心知肚明。
“你們最好向我道歉。”托尼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擺出一副“我受到了背叛我要聽你們跪地求饒”的架勢。
李驍放下茶杯。
“道歉……”他站起身，把襯衫袖口又往上卷了卷，“是不可能道歉的。”
他繞過桌子，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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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給你們準備午餐。”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包間裡，隻剩下托尼、弗瑞，和似笑非笑的娜塔莎。
托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有種自己被扒光了放在顯微鏡下的錯覺。
“你可真是位大忙人。”弗瑞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你讓女助理當CEO，把財產四處送人。現在，還讓朋友穿著你的盔甲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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