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特供牛肉香飄全院，賈家上門討肉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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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晨扶著王秀禾進了東廂房，屋裡陳設簡陋得讓他心口發緊。
整間屋子最值錢的東西，大概就是牆角那兩把紅木椅子。
剛才易中海惦記的那兩把。
曹二寶跟在後頭進來，手腳麻利地把油燈點上。
火苗晃了兩下，照亮了屋子裡每個角落。
“媽，你坐著別動。”曹晨把王秀禾按到椅子上，轉頭對小孫：“把車上的箱子搬進來。”
小孫跑出去，不到兩分鐘，扛了兩個軍綠色的鐵皮箱子回來，“咚咚”兩聲擱在地上。
曹二寶湊過去：“哥，這是什麼？”
曹晨蹲下身，“啪”一聲掀開第一個箱子的搭扣。
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美製紅燒肉罐頭十二聽，午餐肉罐頭十二聽。
每一罐都是軍綠色鐵皮包裝，上頭印著英文字母。
曹二寶的眼珠子都直了。
“哥……這、這是肉？”
“廢話。”曹晨又掀開第二個箱子。裡麵是兩袋富強粉，白花花的，細得跟雪似的。旁邊還塞了四條大前門香煙，整整齊齊碼著。
王秀禾從椅子上探過身來，看清箱子裡的東西，嘴唇又開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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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得多少錢……”
“不要錢。”曹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繳獲的，戰利品。”
曹二寶蹲在箱子邊上，伸手摸了摸那罐紅燒肉，又縮回來，跟摸了塊金子似的不敢使勁。
“哥，我能……我能打開一罐不？”
“打開乾什麼？今晚全吃。”
曹晨從腰間解下武裝帶擱在桌上，又脫了大衣掛門後頭，裡麵是一件灰色軍襯衫。
他擼起袖子走到灶台邊看了一眼。
“灶上有鍋沒有？”
“有有有！”曹二寶蹦起來，“哥你坐著，我來燒火！”
王秀禾也要站起來：“我去做飯——”
“媽，你坐著。”曹晨一隻手按住她肩膀，“今天你什麼都不用乾，有二寶燒火就行。”
他轉頭看了眼小孫：“你也別站著了，去搭把手。”
小孫樂了：“得嘞！”
東廂房的灶台架起來，曹二寶往灶膛裡塞了把乾柴火，火苗“呼”地竄上來。
鍋燒熱之後，曹晨拿刺刀撬開了三罐紅燒肉，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從鍋裡冒出來。
肥瘦相間的肉塊在鍋底“滋滋”作響，油花往外濺。
曹二寶蹲在灶口添火，鼻子使勁抽了兩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哥……我上回吃肉，還是過年的時候。就那麼一小條，還是我媽省下來給我的。”
曹晨沒回頭。
手裡的鐵鏟翻著鍋裡的肉，聲音平平的：“以後天天吃。”
曹二寶沒接話，低著頭往灶膛裡塞了根柴火，火光映著他的臉，鼻子紅紅的。
王秀禾坐在桌邊，手攥著衣角，看著灶台前忙活的大兒子的背影。
十年了。
她最後一次看見這孩子做飯，還是十歲那年。
踩著板凳夠不著鍋沿，非要給她煮一碗麵。
現在這個背影，寬得把半個灶台都擋住了。
肉香這東西，在這個年月，比什麼消息都傳得快。
四合院的格局就那樣，中間共用一個天井，味道順著風往各家各戶鑽。
三罐紅燒肉下鍋不到五分鐘，整個院子都是那股濃鬱的肉味。
前院裡，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修那盆被剪禿的文竹。
鼻翼翕動了兩下，手裡的剪子又停了。
“這味兒……”
他媳婦從屋裡探出頭來，壓低聲音：“當家的，誰家燉肉呢？這味兒也太香了。”
閻埠貴把剪子往兜裡一塞，臉色複雜得很。
“後院曹家。”
“曹家？他家哪來的肉？”
閻埠貴沒答話。
他想起白天那輛軍委牌照的嘎斯吉普，想起那個穿將校呢的年輕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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