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煙塵推開。
原本堆在山腳的石壘靶標已經找不到完整結構。
亂石堆被十二發火箭彈犁平，隻剩碎石和土坑。
陳賡趴在觀察口前，沒有去撿手杖。
“打完了？”
“七點八秒。”
蘇慶低頭記下時間。
“十二發全彈離架，發射線路正常。”
陳賡扭過頭。
“再打一次！”
“今天是列裝驗收，試射彈藥有定額。”
“老子給彈藥錢！”
“您拿什麼給？”
曹晨拿起手杖，塞回陳賡手裡。
“您這是拿部隊的東西買部隊的炮，算盤打到一號辦公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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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給老子繞。十二發就想讓我回去，門都沒有。”
靶區測量組已經坐車進場。
十幾分鐘後，第一份測量結果送上觀測台。
蘇慶接過記錄，在靶紙上逐個標出落點。
“十二個彈著點全部進入預定區域。縱向散布六十八米，橫向散布三十七米。”
陳賡拉過靶紙。
“十二發蓋住多大一片陣地？”
“按人員殺傷計算，能覆蓋一百五十米正麵。敵軍步兵集結地、炮兵陣地、運輸車隊，都在打擊範圍內。”
“一個炮班五個人？”
“標準編製五人。彈藥補充組另算。”
“幾分鐘能轉移？”
“收炮三分鐘。遇到緊急情況，拔掉駐鋤就能走。炮架損壞以後，定向管可以拆下來，放在土坡上繼續發射。”
陳賡拿著靶紙來回走了兩趟。
“沒炮架也能打？”
曹晨指向發射陣地。
“定向管負責給火箭彈初始方向。隻要測好角度、固定牢靠，木架、土台、卡車都能用。炮班被打散了，單管照樣能射。”
“十二管能齊射，還能拆開單發。”
陳賡蹲下身，把靶紙鋪在木箱上，抓起鉛筆開始計算。
“一門十二發，十門一百二十發。一百門就是一千二百發。”
他越寫越快，鉛筆把紙劃破了一處。
“裝填組跟在後麵，一輪打完立刻換彈。山頭後麵藏一批，公路邊擺一批，敵軍飛機還沒找到炮位，咱們已經把彈藥全砸過去了。”
曹晨靠在擋板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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