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二層的燈上演了地上一層的結局。
“我靠,又停電!還能不能好了!”
喧鬨的黑暗中,琳琅被捂住了眼。
他跟她熱吻。
比熱戀更瘋狂,比失戀更絕望。
琳琅舌根被咬得發疼,滲出血絲,被他蠶食鯨吞,那龐大的、負麵的情緒傾瀉而下,他如同潛伏在人心深處的惡意,要將她吞噬殆儘。他撩開裙擺,摩挲著那脆弱的、敏感的肌膚,她趴在他肩頭哀求,“別,別這樣,會嚇到孩子的。”
……孩子。
曲錦文猩紅的眼珠慢慢變得清澈。
男人的手掌撫上了她的腹部,猶疑不已,“……孩子?這裡有孩子?”
琳琅喘了口氣,笑著錘他,“你自己乾的壞事,還問我?”
冰冷幽暗的湖麵投入了一粒火中,他臉龐上的癲狂與絕望逐漸褪去。他沉默片刻,忽然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
曲錦文徑直走向了一個方向。
原本隱藏的樓梯再度呈現在琳琅麵前,任務者想要跟著下樓,卻被“男友”死死拖住,仿佛看見了什麼恐怖之至的事情。
曲錦文並沒有把琳琅放到出口,而是從地上二層走到地下一層。
他一邊走,一邊輕聲說,“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爭論過星光與極光的區別嗎?”
女孩固執地認為極光是最美的“星光”,男孩用了各中例子,都沒能改變她的想法,甚至還把人弄生氣了,他手足無措,怎麼也無法令她消氣。
最後在室友的助攻下,他買了玻璃杯和長紙條,一顆一顆地折好。
他將一百顆紙星星盛入許願瓶,在她生日時候送出去。
“怎麼才這麼點啊?你是不是偷懶了啊?”
你紅著臉頰埋怨著。
“祝福是要一點一滴裝滿的。”我竟然像個頑劣的大男孩,逗弄著你,“等你湊夠一千顆,我就帶你去挪威看極光!”
曲錦文低垂著眼。
跟上麵兩層不一樣,地下一層是個廢棄的、空曠的地方,柱體旁邊堆滿了破舊的星體模型、展覽牌子、宣傳手冊等。而當她走進深處,僅有一絲的光亮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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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琳琅琢磨著對方是不是要殺人拋屍的時候,他再度捂住了她的眼。
他們好像鑽進了一個帳篷。
當對方的指尖鬆開,一串串橘黃色的小燈泡跳進了她的眼底。
永無止境的黑暗被驅散開來。
她看到了淡紫色的“極光”。
美麗、深邃、神秘,宇宙的麵紗仿佛觸手可及。
“冬季是挪威觀賞極光的最好時間。”男人支著身體,在她凝視著前方的時候,他靜靜凝視著她,“特羅姆瑟靠近大海,它吹著大西洋的暖流,那裡的冬天溫暖而乾淨。”
他最常去的就是那一座最北的教堂。
遊客很多,情侶很多。
他買了一台新相機,像再普通不過的遊客,走走停停,用鏡頭記錄著他當前的生活。當午夜的太陽親吻挪威,他就戴上全套工具,去特呂西爾滑雪,從初學者的綠色滑雪道到黑色鑽石滑雪道,一次又一次突破極限,而那近乎撕裂胸腔的疼痛仿佛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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