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碎裂時，意識沉淪
禁藥圃的焦土還在冒煙，楚星河趴在老鬆樹下，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後背的傷口早就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種更可怕的麻木 —— 從丹田蔓延開來的刺痛像無數根鋼針，順著經脈紮進四肢百骸，最後彙聚在胸口，形成個滾燙的旋渦。
“師兄！你的靈根……” 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指尖剛觸到楚星河的丹田，就被股狂暴的靈力彈開，“怎麼會這樣？像是有東西在裡麵炸開了！”
楚星河想笑，嘴角卻隻能溢出鮮血。他能清晰地 “看見” 自己的靈根 —— 原本金藍交織的雙靈根此刻像摔碎的玻璃，裂紋從根部蔓延到頂端，金色的銳勁和藍色的柔力在裂口處互相衝撞，每撞一下，他的意識就模糊一分。
這是強行融合鎮嶽珠碎片的代價。為了劈開血雲大陣的缺口，他把啟明劍的靈力和珠子的紅光擰成了一股，當時隻覺得力量無窮，現在才明白那是飲鴆止渴 —— 兩種屬性相衝的靈力在丹田打架，活生生撐裂了靈根。
“別碰我……” 楚星河的聲音比蚊子還輕，他怕自己像個劣質玻璃製品，稍微一碰就徹底散架。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蘇清月的臉和小時候奶媽送他上山的模樣重疊在一起，耳邊的風聲也變成了雜役房老周的嘮叨：“小楚啊，修煉這事兒急不得，根基穩才是王道，不然遲早玩脫……”
玩脫了啊。楚星河在心裡苦笑。這波操作簡直是史詩級翻車，比副本裡開錯 BOSS 還致命。他試著調動靈力，卻隻引出陣更劇烈的疼痛，丹田像被塞進了個攪拌器，靈根的碎片在裡麵瘋狂旋轉，割得他差點暈過去。
“師兄你撐住！我這就去找峰主！” 蘇清月掏出傳訊符就要捏碎，卻被楚星河抓住手腕。他的手涼得像冰，指甲深深掐進她的肉裡。
“沒用的……” 楚星河看著天空的血雲，那團巨大的影子已經凝聚成隻血紅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禁藥圃，“血屠的分身已經報信，他們就是要…… 引峰主出來……”
話音未落，血雲突然降下道血雨，落在地上的雨滴竟化作個個迷你血骷髏，朝著楚星河爬來。蘇清月連忙祭出丹爐，綠色火焰將骷髏燒成灰燼，可更多的骷髏從土裡鑽出來，像無窮無儘的潮水。
“是‘血蝕骨’！” 蘇清月的聲音發顫，“這東西專啃靈根碎片，他們是想徹底廢掉你！”
楚星河突然覺得好笑。靈根都碎成這樣了，還怎麼廢？他現在就像台被砸爛的電腦，硬件全毀，隻剩個黑屏的顯示器。意識開始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時不時閃過些奇怪的片段 —— 青狼穀的月光、丹房的藥香、小比時錢小胖舉著的 “必勝” 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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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 楚星河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看見蘇清月的綠色火焰漸漸變弱，丹爐上的符文開始褪色，“你走吧…… 別陪我…”
“說什麼胡話！” 蘇清月突然往丹爐裡扔進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那是她一直舍不得用的 “續命丹”，綠色火焰瞬間暴漲，將血骷髏燒得劈啪作響，“我父親說過，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放棄！”
可血骷髏實在太多了。楚星河看著隻漏網的骷髏爬上蘇清月的腳踝，她的皮膚瞬間泛起黑氣，疼得她悶哼出聲。他想撐起身體，卻感覺丹田傳來 “哢嚓” 聲脆響 —— 最後一根靈根碎片也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楚星河發現自己站在片白茫茫的空間裡，腳下是柔軟的雲，遠處飄著些半透明的碎片，細看竟是他靈根的殘骸。他試著往前走，卻發現自己在原地踏步，像被卡在了遊戲 BUG 裡。
“這是哪兒？我的存檔呢？”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間裡回蕩，卻沒人回應。
突然，遠處的碎片開始發光，凝聚成個模糊的人影。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雜役服，背著個巨大的藥簍，正是十年前的老劉頭。
“臭小子，靈根碎了就自暴自棄？” 老劉頭的聲音還是那麼欠揍，“當年我被人打斷腿的時候，可比你慘多了。”
楚星河愣住了：“劉老？你不是…… 自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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