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既是緣,就送你一場造化吧。
最終,兩人分別了。
那一日,黃昏格外的好看,紅霞遍布天空,將大地染的血紅。
蘇辰也準備離開平陽城,對他而言,平陽城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他會永遠都記得這座城池,也會永遠記得寧煙。
寧煙的姿色其實真算不上傾國傾城,比起林憶夢而言都要差一些,但是她卻是讓蘇辰印象最深的女人。
而且他也堅信,兩人以後會再見麵的。
蘇辰剛準備離開平陽城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而且周圍圍滿了人。
他扭頭看去,忽然眉毛一挑。
那群人中央正是他之前遇到的兩個道長,而正在大哭的人就是紫陽真人的弟子。
他弟子就仿佛一個撒潑的小孩般,在地上不停的哭鬨。
紫陽真人的臉上卻滿是凝重,他察覺到自已弟子身上道韻在流轉,這是到了斬中屍的關鍵時候,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周圍的路人見到一個老道不停的哭哭啼啼,也是有些大受震撼。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看了新鮮,很快人群就漸漸散去了。
蘇辰緩緩走了上去,紫陽真人立馬就發現了蘇辰,他微微拱手表示打了招呼。
“又見麵了。”
蘇辰在紫陽真人幾米遠外找了個台階坐下,神色平靜的看著老道,這才開口說道:
“斬中屍需要找到心中執念最深的事物,你這徒兒在平陽城停下,看來契機就是這裡了。”
聽到這句話,紫陽真人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朝著老道看了一眼,臉上的憂愁更甚。
“可惜,難啊!”
“我這徒兒還未拜入我門下的時候,隻是這平陽城中的一個普通人,當時他曾愛上過一個女人,但對方卻是高高在上的家族小姐。”
“兩人雖然很是恩愛,但最後依舊沒有走到一起,最終那女子被家族逼迫,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蘇辰眉頭一皺,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那這女子人呢?”
“死了!”
紫陽真人搖了搖頭,歎氣道:“不管是那個女人還是她背後的家族,都已經湮滅,這已經是一萬年前的事情了。”
一萬年!
蘇辰頓時眉頭一皺,那豈不是說平陽城已經存在了一萬年?
平陽城曆史如此悠久嗎?
不過這倒也正常,在這個世界,萬年的時間說長也不算是特別長。
就和鐵打的江山,流水的王朝是一個道理。
和萬年前相比,可能平陽城內的勢力都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了。
紫陽真人無奈的說道:“解鈴還須係鈴人,我這徒弟沒有解鈴人,心中的那一道坎子就過不去。”
“這斬中屍,危矣。”
蘇辰聽完也陷入了沉默,這麼看來,確實有些困難了。
他朝著老道看去,此刻他身上的道韻波動開始激烈動蕩起來。
很顯然,繼續發展下去他肯定要失敗了。
紫陽真人整個人也無力的坐在地上,對於這個弟子,他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將其視作自已唯一的親人。
現在看到自已的弟子即將死去,他心中十分不好受。
斬中屍,雖然失敗了之後隻是靈智全消,成為癡傻之人,但實際上和死去沒有任何區別了。
這不就成為了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道也沒有繼續哭了,他整個人眼神茫然的呆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木然。
若是繼續這般下去,他已經必定無法成功斬中屍。
紫陽真人看著天空,眼神也變得有些感傷起來。
修道無數年,他身邊的朋友親人族人,幾乎都已經死光了。
他這徒兒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而如今,又要看著自已親近之人漸漸死去。
一時間,紫陽真人心中湧出無儘的悲傷,雖然模樣年輕無比,但此刻的他就仿佛一個蒼老又無力的老者般。
紫陽真人苦笑一聲,對自已發出了靈魂的拷問:“修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辰也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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