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廢材流主角?
陳長安(分身)踮著腳尖走在穀口小徑上,每走三步就要回頭張望一次。
晨霧在林間浮動,每一處陰影都像是那條黑蛇盤踞的模樣。
"嘶——"
一片樹葉擦過他的後頸,陳長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他緩慢地、一寸寸地扭過頭,直到確認隻是片葉子,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白霧在清晨的空氣中散開。
不怪他太過小心,七十年前在這裡折戟沉舟的場景他還曆曆在目。
"也是,現在這個季節,那條蛇應該冬眠了吧……"他小聲嘀咕著。
又走了百步,山穀出口的陽光已經清晰可見。陳長安的腳步越來越輕快,最後幾步幾乎是小跑著衝了出去。當雙腳踏上穀外堅實的官道時,他忍不住張開雙臂轉了個圈。
"哈哈哈!總算出來了!"
他像個逃學的孩童般蹦跳了兩下,隨即隨便選了個方向,揚長而去,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三十步外的老鬆樹下,一抹白裙悄然拂過青苔。
白裙女子倚著樹乾,纖長的手指輕輕點著下頜。晨風吹起她垂落的發絲,露出一雙好奇的眼睛。
這個總是讓本體在意的人類,好像出穀了呢?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呢?
就在她認真思考的時候,那個毫無警覺的身影已經變成官道儘頭的一個小黑點,正隨著輕快的步伐一顛一顛地消失在山路轉角。
白裙女子這才回神,想起什麼似得,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時間一晃幾天過去了。
醉仙樓三層的琉璃窗折射著夕陽,將金輝灑在陳長安麵前那盤"龍肝鳳髓"上——當然隻是取了這麼個唬人的名字,實際上不過是低階蛟獸的肝臟配靈禽蛋罷了。
"客官,這是本店招牌'八寶靈燴'……"店小二熱情地報著菜名。
"嗯嗯。"陳長安頭也不抬地往嘴裡塞著翡翠色的糕點,他這具化身從山穀裡出來之後,隨便選了個方位,一路飛行了近千裡,才總算找到了這麼個落腳的城市。
一進城,他幾乎是立刻循著味,就來到了這處酒樓。
"小二,結賬!"
"客官,一共是二十兩銀子。"
酒足飯飽,陳長安剛準備結賬,手往腰間一摸,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擦!
隱居太久,忘了這個世界是要花錢的。
不過一旁的小二臉上的笑容未減:"對了客官,本店也可以用靈石結賬,一枚下品靈石可以抵一百兩銀子。"
嗯,不愧是仙凡混居的世界,連靈石都可以折抵銀子。
陳長安矜持的點了點頭,身體未動分毫。
因為無論是銀子還是靈石……他現在都沒有。
其實這些年係統簽到的靈石在係統空間裡都要堆積成山了,但分身他也打不開係統空間啊。
氣氛逐漸開始凝固……
一旁等待結賬小二臉上的笑容也愈發僵硬……
但就在這時——
"我替這位先生付了。"
清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一個戴著竹編鬥笠的青年正坐在桌前,桌上隻有一壺酒和兩碟小菜,身上青布衣衫洗得發白,右手始終藏在袖中。
好人啊!
陳長安立刻向青年投遞上感激的目光。
但下一刻——
"蕭塵!你……"一個聲音譏諷道,"自己在蕭家都自身難保了,還在這裡充大方?"
陳長安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這些人是誰?竟然敢罵自己的財神爺……
"我有錢……"蕭塵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他取出個繡著青竹的舊錢袋,倒出一塊泛著微光的下品靈石放在桌上。
但等待他的隻是一陣哄笑。
"蕭塵……聽說蕭家又給你這個廢物請了新師父?"又一個油滑的聲音刺破響起,"這次是哪來的江湖騙子?"
"王兄有所不知。"另一個尖細聲音接話,"據說是從南疆請來的蠱修,結果那蠱蟲剛進蕭塵經脈就暴斃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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