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翌日清晨,等到姬靈秀和陳長安走出客棧,鳳梧城的街道上已有了幾分熱鬨。
兩人再次將軍府門前,守門的士兵見到二人,神色微變,卻不敢阻攔,匆匆進去通報。
不多時,依舊是劉旭便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公主殿下,這麼早便來了?"他拱手行禮,神情一如既往的恭敬有加。"昨晚城中休息可好?"
"不怎麼好?"姬靈秀眸光微冷,開口道:"劉將軍,昨夜我在客棧遇到了刺客。"
劉旭神色一怔,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竟有此事?鳳梧城一向治安極好,怎會有刺客膽大包天,驚擾殿下?"
他搖頭歎息,語氣誠懇:"殿下想必是誤會了,那些恐怕隻是些不長眼的賊人,想趁機行竊罷了。"
姬靈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哦?那賊人倒是挺有眼光,專挑我們下手。"
劉旭乾笑兩聲:"公主說笑了,賊人哪有什麼眼光,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姬靈秀靜靜地看著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是嗎?可那些'賊人'刀法淩厲,配合默契,倒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劉旭一臉認真道:"殿下多慮了,若真有刺客,屬下必定徹查到底,給殿下一個交代。"
"那就有勞劉將軍了。"姬靈秀神色淡然,隨後開門見山道:"不知今日你們傅將軍可在府中?"
劉旭笑容不變,竟出人意料地鬆了口:"殿下來得巧,將軍昨夜已回,此刻正在城外淩天軍的駐地巡視。"
陳長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劉旭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麼。
"那便有勞劉將軍帶路了。"姬靈秀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劉旭躬身道:"殿下客氣了,屬下這就安排車馬。"
片刻後,一輛樸素的馬車駛出城門,朝著淩天軍的駐地行去。
車內,三人各懷心思,氣氛微妙而壓抑。
陳長安懶散地靠在車廂上,目光時不時掃過劉旭,而後者則始終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隻是偶爾望向窗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姬靈秀端坐不語,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一枚玉符,心中思緒翻湧。
馬車微微搖晃,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
姬靈秀的目光落在遠處飄揚的淩天軍旗幟上,思緒卻飄回了多年前的那個春日。
禦花園裡,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鋪滿了青石小徑。那時的她尚且年幼,正踮著腳尖去夠一枝開得最高的桃花,卻聽見身後傳來父皇爽朗的笑聲。
"靈秀,來。"
她轉身,看見父皇身旁站著一位少年將軍。那人身姿挺拔如鬆,一襲玄色輕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他看向她時,嘴角揚起一抹爽朗的笑,抱拳行禮:"末將傅雲瀾,見過公主殿下。"
父皇拍了拍少年的肩,眼中滿是讚賞:"靈秀,這是朕為你選的夫婿,你可還滿意?"
她當時羞紅了臉,低頭絞著衣角,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少年將軍的笑容乾淨明亮,像是能驅散世間所有陰霾。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傅雲瀾。
後來,他奉命前往青州,統帥淩天軍,再未歸來。而她,也在漫長的歲月裡漸漸淡忘了那個春日裡的驚鴻一瞥。
"殿下?"劉旭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駐地快到了。"
姬靈秀收回思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佩——那是當年父皇賜婚時,傅雲瀾托人送來的信物。
這麼多年過去,那個人……是否還如記憶中那般英姿勃發?
亦或是,早已被歲月和現實磨去了當年的鋒芒?
馬車緩緩停下,淩天軍駐地的大門近在眼前。
思緒還未落定,姬靈秀忽然感到手腕一緊——陳長安猛地攥住了她的手。
"陳兄!?"
她一愣,尚未回神,整個人便被他拽著騰空而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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