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僧之死
天地中,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壓頂。
江澈與妙思和尚的交戰已持續半個時辰,方圓十裡的山林早已化作焦土。
江澈的白衣被鮮血浸透,右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而對麵的妙思和尚依舊寶相莊嚴,隻是袈裟上多了幾處焦痕。
"阿彌陀佛。"妙思雙手合十,腦後浮現一輪金色佛光,"江施主,你已力竭,何必負隅頑抗?"
江澈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禿驢,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右手掐訣,周身再次燃起金焰,"大日焚天——金烏展翅!"
遮天蔽日的金烏法相再現,熾熱的火焰將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然而妙思隻是輕歎一聲,臉上赫然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從容,他的掌心浮現一枚漆黑卍字印:"冥頑不靈。"
"大輪明王印!"
漆黑佛印迎風暴漲,瞬間化作百丈巨掌拍下。
金烏法相哀鳴一聲,竟被硬生生拍散!餘波將江澈轟入地麵,砸出一個十丈深坑。
"咳咳......"江澈艱難爬起,五臟六腑都在灼燒般的疼痛。
他清晰感覺到,對方的修為已至長生境巔峰,而自己以半步巔峰修為迎戰,確實有些過於吃力了。
妙思踏空而來,每步落下都有一朵黑蓮綻放:"你以為憑半步長生就能與貧僧抗衡?"
他突然厲喝,"今日就讓你見識真正的佛門神通!"
"大慈大悲千葉手!"
漫天佛手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掌都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威。江澈倉促結印:"金烏護體!"
火焰屏障剛成型就被擊碎,他再次被轟飛百丈,撞塌了半座山丘。
鮮血從七竅溢出,江澈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
"哈哈哈!"妙思和尚仰天大笑,金紅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單膝跪地的江澈,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施主,貧僧早就說過,半步長生終究是半步!"
江澈劇烈喘息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他試圖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又跪倒在地。
妙思和尚見狀,笑得更加猖狂。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袈裟:"看看你這副模樣,哪還有半點仙門弟子的風采?"
江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語氣艱難地問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在這裡蠱惑人心,行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死到臨頭都還在好奇?"妙思和尚突然壓低聲音,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那貧僧今日就大發慈悲,讓你死個明白。"
江澈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妙思和尚得意地說道,"我乃是上界天音門接引使者,來此地當然是為了接應我天雲宗的佛子。"
"佛子?"江澈依然低著頭,將自己的雙眼藏在陰影之下。
"不錯!不過對你們這些下界的土著而言,是無法理解佛子的偉大的。不過嘛,看你如此俊俏,貧僧也舍不得這麼快殺你,正好與你一起探討些許佛法……"他說著,竟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江澈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但表麵上仍裝作力竭的樣子。
"怎麼?不服氣?"妙思和尚突然湊攏江澈耳邊,哈了一口氣,"我佛有金剛怒目,自然也有極樂歡喜,你馬上就可以嘗試到了。"
他踱步到江澈正麵,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開身上的袈裟——
江澈突然笑了。
"原來如此,剛才逃走的那人,就是你口中的佛子嗎?"江澈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妙思和尚臉色驟變,正在解開袈裟的雙手停在半空:"你......!"
江澈伸了個懶腰,周身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這樣吧,看在你都把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我的份上,我也告訴你個秘密。"
他一步踏出,天地靈氣瘋狂彙聚:
"我早就能突破長生境了,之所以壓著不突破......"
"是因為我知道,積累越深厚,長生境之後的路才能走得更遠!"
妙思和尚驚恐地發現,江澈的氣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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