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之威
姬紅鯉如遭雷擊,過往的碎片在腦海中轟然拚合——
難怪初見時,她總覺得他眼熟;難怪那個街頭測字的懶散先生,偶爾抬眼時,眸中會閃過一絲她曾在聖尊身上見過的沉靜。
她原以為隻是錯覺,畢竟一個是雲端之上的聖尊,一個是市井裡擺攤的閒人,怎可能是同一人?
——可她忘了,她自己不也是分身行走人間?
隻是……她的本體尚在閉關,而他呢?他的真身明明就在那座山穀裡,何必再分出一道化身,隱於塵世?
“圖什麼呀……?”
她忽然有種荒謬的哭笑不得感,抬眸瞪向陳長安:“你明明長這樣,卻非要把自己扮得如此平凡?”
陳長安聞言低笑,目光掃過她清麗絕塵的眉眼,溫聲道:“你本體不也比這具化身漂亮許多?”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一怔,隨即相視而笑。
這一刻,所有試探、疏離、猜忌,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明心立於雲端,竟也不急,反而饒有興致地歎道:“佛經有雲,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可世人偏偏甘之如飴,當真奇妙。”
陳長安聞言,立刻轉過身來,嬉皮笑臉地拱手:“既然大師都覺得愛情這麼美好,不如放我們一馬,大家交個朋友?”
明心搖頭:“當然不行。”
他笑道:“你剛才罵得挺爽的。”
陳長安歎了口氣,笑容微斂,轉頭看向姬紅鯉。
四目相對的一瞬,他忽然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想起上古時,後羿為嫦娥射落九日;想起霸王別姬,血染烏江;想起那些在史冊中燃燒過的、男人為心愛女子拔劍而戰的刹那。
——原來如此。
平生第一次,他指尖發燙,戰意如燎原之火,灼穿了幾百年來的散漫。
天穹如墨,雲渦翻湧。
明心立於虛空,周身佛光如海,每一縷金光都重若山嶽,壓得方圓千裡的空間扭曲震顫。他僅僅隻是站在那裡,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萬法皆要俯首。
陳長安與姬紅鯉並肩而立,兩人氣息交融,卻仍被那浩瀚威壓逼得節節後退。
"九霄雷動——!"
陳長安並指如劍,驟然一劃。
"轟哢——!"
萬丈雷龍自九霄垂落,紫電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轟向明心。這一劍足以劈開山河,可雷光及體的刹那,明心隻是抬袖輕拂,佛光如紗,竟將雷霆儘數化去。
"大日焚天!"
陳長安變招極快,劍勢一轉,赤焰滔天而起,如一輪烈日墜世,灼得虛空扭曲融化。然而明心依舊不閃不避,掌心"卍"字佛印旋轉,竟將那焚天烈焰生生壓滅!
"沒用的。"明心搖頭,"仙尊之下,萬法皆虛。"
陳長安咬牙,終於放棄進攻,劍勢陡然收斂,化作一道抵天劍幕橫亙身前。
"鐺——!"
明心一指落下,佛光如天柱傾軋,抵天劍幕劇烈震顫,陳長安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淌下。
另一邊,姬紅鯉趁機祭出八咫鏡。
"嗡——"
鏡麵流轉仙光,一道熾白神虹破空而出,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
這一次,明心終於微微側身,避開了鏡光直射。
"原來是八咫鏡?"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倒是小瞧你了。"
姬紅鯉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卻仍不斷催動八咫鏡。鏡光如雨,逼得明心首次采取了守勢。
明心見姬紅鯉的八咫鏡仙光黯淡,卻仍不肯放棄,不由輕歎一聲。
“八咫鏡雖強,終究敵不過因果。”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麵古樸銅鏡。鏡身刻滿梵文,鏡緣纏繞七寶瓔珞,鏡麵卻朦朧如霧,仿佛映照著三千世界的倒影。
“此鏡名‘業海照影’,乃太古時期西天極樂世界八功德池底所生的先天佛寶。”明心指尖輕撫鏡緣,聲音如梵唱低回,“佛祖曾以此鏡照見眾生業障,後來賜予我鎮壓魔劫。今日,便讓它會一會你這八咫鏡。”
話音未落,業海照影佛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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