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
大比落幕,演武場上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散去。餘宛如心疼地攙扶著臉色蒼白的沈輕吾,小心翼翼地走下擂台。
陳星采正欲離開,餘光卻瞥見一名弟子匆匆走到曆寒舟身旁,低聲耳語了幾句。
曆寒舟眉頭微蹙,冷峻的麵容更添幾分寒意。
"曆師兄,發生什麼事了?"陳星采腳步一頓,好奇地問道。
曆寒舟使了個眼色,那名弟子立刻恭敬地向陳星采行禮:"回聖女大人,有一名外門弟子涉嫌偷取另一名外門弟子的褻衣,被人贓並獲。"
"什麼?"陳星采秀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種品行齷齪之人,是怎麼混進外門的?"
曆寒舟沉聲道:"那個弟子……是蕭師兄的族人,也是蕭師兄下令破格進入外門的。"
"哦?"陳星采眸光一亮,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玩味。竟然是蕭師兄的族人?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她輕輕撫了撫衣袖,眼中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帶我去看看。"
曆寒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卻也知道攔不住這位,隻得點頭應允。
陳星采心情愉悅地邁開步子,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倒要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外門弟子,究竟是何方神聖,既然是蕭師兄的族人,裡麵有什麼內情也說不定。
很快,幾人來到執法堂。
禁閉室內,燭火搖曳,映照出蕭雲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站得筆直如鬆,神色冷峻,絲毫沒有因眼前的處境而慌亂。
陳星采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少年——劍眉星目,輪廓分明,眼神銳利如刀,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做出偷竊褻衣這等齷齪之事的人。
不過她轉念一想,爹爹常說"人不可貌相",這世上未必就沒有冷麵色狼之類的設定。
"見過曆長老,見過聖女大人。"蕭雲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讓陳星采意外的是,這少年行禮時目光坦蕩,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要知道,平日裡那些外門弟子見到她,不是麵紅耳赤就是手足無措。這份定力,倒是讓她對"內情"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
曆寒舟冷聲開口:"蕭雲,你可知罪?"
"弟子無罪。"蕭雲直視曆寒舟,聲音不卑不亢,"此事純屬栽贓陷害。"
"哦?"曆寒舟眉頭微挑,"詳細說來。"
蕭雲深吸一口氣,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前日休沐,弟子一直在房中修煉,根本不曾去過餘師姐的院子。那褻衣突然出現在弟子床榻,必是有人栽贓。至於衣櫃中的那些......"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更是無稽之談。"
陳星采注意到,蕭雲在陳述時條理清晰,眼神始終堅定,沒有絲毫閃躲。
"你可有證據?"曆寒舟追問。
"弟子確實沒有直接證據。"蕭雲沉聲道,"但請曆長老明察——若真是弟子所為,又怎會將贓物放在如此顯眼之處?更不會在明知今日有大比的情況下,還冒險行事。"
陳星采輕輕點頭,這個邏輯確實說得通。她目光轉向曆寒舟:"曆師兄,你怎麼看?"
曆寒舟沉吟片刻:"此事確有蹊蹺。不過......"他看向蕭雲,"你說是被人陷害,可知道是誰?"
蕭雲目光微閃,似有猶豫,最終還是搖頭:"弟子不敢妄加猜測。"
曆寒舟負手而立,沉聲道:"既然你連陷害之人都指認不出,又被人贓並獲,即便真非你所為,我若不加以懲處,也難以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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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頷首:"弟子明白。"
"念在你平日表現尚可,便罰你禁閉一年,靜思己過。"曆寒舟的聲音依舊冷硬,但這個處罰在外門規矩中已算格外從輕,顯然他內心並不認為蕭雲是真正的作案者。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一旁的陳星采忽然開口:"你心中當真毫無猜測?"她明眸微轉,聲音帶著幾分探究,"不妨說出來。"
蕭雲聞言,眉頭微蹙,似在權衡利弊。片刻後,他終於緩緩吐出三個字:"沈輕吾。"
"沈輕吾?"陳星采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曆寒舟,"這是何人?"
曆寒舟神色略顯詫異:"就是今日在台上挑戰的那個外門弟子。"
陳星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紅唇微啟:"哦?就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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