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撕了
登雲眼睛一亮。
是了,奚月奴生無可戀,不就是因為自己的身契被瑞王燒了,出府無望?
要是她知道這東西還在。
怎麼都會打起精神來。
隻是,王爺乾嘛要在這等小事上騙人呢?
登雲心裡盤算著,得尋個機會,把事情告訴奚月奴。絕了她的死念。
可沈摧卻偏不讓他離身。
男人修長用力的手指一鬆。
登雲眼睜睜看著那身契,落在公文紙上。
沈摧隨手拿了案上的青玉睚眥獸鎮紙,牢牢地壓在了上麵。
“隨本王去清音閣,陪王妃用午膳。”
“是。”
登雲垂頭,恭順應道。
這月奴姑娘的事,隻能等等再告訴她了。
清音閣。
奚靈知道奚月奴倒了大黴,卻還要裝作一臉懵懂的模樣,擔心道:“王爺,月奴她……”
“吃飯。”
沈摧將一塊切成指甲大小的牛乳糕夾到奚靈跟前的白瓷碟裡,截斷了奚靈的話。
瑞王不願意提奚月奴,定是棄絕了她。
奚靈掩住眼底得意的光,夾起牛乳糕。
這東西入口,甜甜的。
用過午膳。
奚靈柔柔道:“聽說王爺昨夜一夜都沒睡,想是氣的。不若現在歇一會兒午覺吧。”
左右瑞王今日又不上朝,她盼著男人留在清音閣。
奚靈:“妾身親手為王爺鋪好了軟席……”
“不必。”沈摧淡淡道,“本王從不歇午,王妃忘了。”
從不歇午?
奚靈一愣,眸光暗了一分。
前幾日,瑞王不還大白日裡就把奚月奴那賤婢帶去了書房?不是睡她,是做什麼?
怎麼她在身邊就行,自己就不行?
奚靈張了張嘴,還想說話。
沈摧已立起身來:“本王還有政務。王妃自己歇吧。”
沈摧剛走不一會兒,搖光回來,手裡拿著剛送去的荷包。她滿臉為難,“小姐,馬公公死乞白賴給退了回來。說沒幫上王妃的忙,不敢收咱們的東西。”
奚靈臉色陰沉下來。
這麼說,奚月奴這賤婢,沒毀容?
奚靈:“她人呢?”
隻要還在刑房,她就能再想辦法。
“放、放出來了……”搖光斯斯艾艾,“王爺叫把人送去了品紅院,等閒不叫出來。”
“品紅院?做家伎?嗬嗬……”奚靈冷笑,“倒還真適合她。”
“小姐,那咱們……”
“就算是做了家伎,也留不得她。”奚靈冷道:“這銀子,馬公公無福消受,就送去品紅院吧。死了,殘了都行,隻不許她再在本王妃眼前晃悠!”
品紅院中。
奚月奴被一陣“砰砰”的拍門聲驚醒。
她一下子從坐處彈起身,聲音倉皇得直發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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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紅院是全然陌生的環境,奚月奴不可能不怕。
吳恩典聲音自門外傳來,“呦,月奴姑娘,長天大日頭的,你一個伺候人的有丫鬟,主子還沒說歇呢,你就先歇了?”
奚月奴揉揉眼睛,也反應過來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她急急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快步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果然露出吳恩典滴流亂轉的小眼睛,“我說,出來吧。還有活兒等著你哪。”
沒法子,奚月奴隻得跟在吳恩典後麵,發現他帶著自己,來了一處鄰水的八角亭。
此處綠水,紅花,風景極美。
早已有七八個身上一水兒粉紗的女子站成一排,各自端著各自的姿態,練著台上功夫。
一時間,鶯聲燕語充斥在耳邊。
奚月奴愣了愣,馬上反應過來。家伎身上多少得有些取悅人的功夫,這便是她們在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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