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毫無懸念碾壓的一刻。
渾身汗毛倒豎。
艾倫原本還像頭暴怒的獅子，可一碰上孔陽的目光，整個人就蔫了。
他不是不想發火，是身體先怕了。
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直接把他到嘴邊的狠話全堵了回去。
自從被孔陽當眾打碎所有驕傲之後，他整個人就跟斷了脊樑似的。
心都裂了。
除非哪天能破而後立，否則這輩子，他也就隻能縮在孔陽的陰影裡發抖了。
就現在這場景，剛才還叫囂得挺歡的艾倫，站在孔陽麵前，活像條夾著尾巴的死狗。
“奧塔，看來你家的副團長，也就這點本事啊。”
奧塔瞥了艾倫一眼。
瞅著他那微微打顫的身體，奧塔心裡清楚得很——這人已經廢了。
就輸了一次，就變成了這德行。
當年他自己還是lv3的時候，就敢跑去挑戰宙斯眷族和赫拉眷族，哪次不是被人家隨便一個小角色吊起來打？可他還是照樣沖，照樣打。
輸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輸了之後連爬起來的心氣都沒了。
“奧塔，要不咱倆來一場？”
孔陽挑了挑眉，“我還真想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能打。”
“沒那個興趣。”
奧塔聲音很淡。
“你現在是芙蕾雅大人的男伴，我不可能對你動手。
惹她不高興的事，我不會做。”
“你這人也太沒意思了，奧塔。”
孔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就走了。
奧塔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眼底還是有戰意翻湧。
他怎麼可能不想跟孔陽打？自從當年宙斯眷族和赫拉眷族相繼落幕之後，他就再也沒碰上一個像樣的對手。
對一個武士來說，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奧塔，艾倫，進來吧。”
芙蕾雅的聲音從裡麵飄了出來。
兩人就像接到聖旨一樣，立刻朝屋裡走去。
芙蕾雅已經穿戴整齊了。
雖然那股天生的魅力還是壓不住地往外溢，但比起剛才那會兒，她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紅暈，一看就是剛經歷過什麼的樣子。
“芙蕾雅大人。”
“奧塔，你準備一下。
今晚去查查伊絲塔眷族，看看他們那兒是不是有個叫‘春姬’的狐女。”
“是。”
奧塔點頭應下。
作為最忠心的僕從，他從來不問為什麼，隻管執行命令。
芙蕾雅的目光隨即轉向艾倫。
艾倫的後背當場就滲出一層冷汗。
“艾倫。”
“芙蕾雅大人。”
“我總覺得，你好像對我有些不滿啊。”
“怎麼可能！”
艾倫聲音都有些發抖，“我這條命都是您的，連這身本事都是您給的，我哪敢對您有半分怨言？”
他說的是實話。
不光是他，整個眷族上下，沒有一個人不是這麼想的。
“是嗎？”
芙蕾雅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飄飄的，“可我剛才怎麼聽見，你說我隻肯垂青孔陽這一次？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決定，輪到你來做了？”
艾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地麵，聲音發顫：“芙蕾雅大人，艾倫不敢有半點不敬，求您寬恕。”
他不是怕被罰，是怕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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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芙蕾雅眷族的人來說，被女神捨棄，比死還難受。
那就像信仰崩塌，整個人生都失去意義。
芙蕾雅垂眼看著他，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艾倫，你要明白。
孔陽對我來說，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我感到‘滿足’的人。
他在我這裡，是絕對的，是不可替代的。
懂了麼？”
艾倫胸口一悶，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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