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高鳥蓮華不敢再拒絕，隻能抱著文件，渾渾噩噩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在關上的瞬間，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有竊喜，也有忐忑，還有一絲……對即將到來的午餐的莫名抗拒。
中午十二點。
大廈八樓的員工餐廳。
這裡不像普通的員工食堂，反而更像一家五星級餐廳。
諾亞科技的普通員工其實並不多，但是這裡依然採用了最高規格的配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都的繁華景色，室內裝潢典雅，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美食的香氣。
高鳥蓮華略顯拘謹地坐在牧塵對麵，
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她隨身攜帶的包裡麵，藏著一小包東西。
那是她每天的口糧。
一些蒸熟後再烘乾的米粒。
三島正人從小訓練她，要求她隻能吃這種沒有任何味道，僅僅能維持生命體征的食物。
因為三島正人自己失去了味覺，
所以他也要讓手下體會不到任何美味，變成純粹的工具。
高鳥蓮華早已習慣了。
習慣到她認為，吃飯隻是一種維持生存的機械行為，不需要快樂，也不需要期待。
“想吃什麼，隨便點。”牧塵將菜單推到她麵前：“不用客氣，員工吃飯不收錢。”
“不、不用了社長，我……我自己帶了午餐。”
高鳥蓮華連忙從包裡掏出那包烘乾米粒，小心翼翼地打開。
白色的米粒乾癟而粗糙，
沒有任何香氣，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動物飼料。
牧塵愣住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有這麼回事，但親眼看到還是讓他有些無語。
三島正人那個變態，
還真把好好一個人訓練成了這副模樣？
高鳥蓮華能長這麼大還真不容易。
“你就吃這個？”牧塵皺起眉頭。
“是的，社長。”高鳥蓮華低著頭：“這個……很方便，也很有營養。”
“有營養？”
牧塵冷笑一聲，轉頭就對著伊茲說道：“伊茲，你也幫她點兩份，整點和牛鵝肝什麼的，另外再開一瓶……算了，中午不喝酒，換成鮮榨果汁吧。”
“好的社長，您的午餐也已經點好了。”伊茲聞言直接應下。
她的耳機閃爍，
顯然是已經把點單結果傳到後廚去了。
高鳥蓮華慌了：“社長，真的不用，我……”
“高鳥小姐。”牧塵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你知道為什麼我要提拔你嗎？”
“因、因為……”
“因為我看得出，你是個聰明人。”
牧塵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社長秘書助理的工作會接觸到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要聽話，特別是在上司麵前，拒絕得太乾脆，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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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鳥蓮華張了張嘴，明顯是被這番話給唬住了，最終沒敢再拒絕。
很快，菜品一道道端了上來。
牛排煎得恰到好處，表麵是誘人的焦褐色，切開後是粉嫩的紅肉，肉汁緩緩流出，混合著黑胡椒和蒜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鵝肝金黃油亮，放在烤得酥脆的麵包片上，上麵點綴著黑鬆露碎。
除此之外，
還有幾碟刺身小菜和炸物，看起來晶瑩剔透，粉色的魚肉紋理清晰，旁邊是現磨的山葵和醬油。
高鳥蓮華獃獃地看著眼前的食物。
這些……她隻在電視上見過。
三島正人從來都不允許她接觸這些。
在她的認知裡，食物就是白色的、乾燥的、沒有味道的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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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來填飽肚子的燃料，而不是用來享受的東西。
“吃吧。”牧塵切下一塊牛排，放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睛：“味道不錯，你也別客氣。”
高鳥蓮華咽了口唾沫。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吃。
三島長官的命令是絕對的，不能違抗，吃了這些東西的話，就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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