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奏1924年12月24日，聖誕節前夕。
諾登戰線的士兵，其中最後一批也終於趕在昨天夜晚到來之前，全部送到了他們的家門口。
王嘉豪有些無聊地坐在空無一人的諾登營地，曬著太陽。
他在幾天前就到了北方戰線，他是來看看自己的承諾有沒有實現的。
士兵們對他是感激涕零，當然王嘉豪一再強調這些是各位的努力，然而沒人聽他的。
王嘉豪現在在北方戰線的出場，基本和某個北邊的太陽差不多了。
士兵見到他也是蹦跳起來鼓掌歡呼。
有幾個老兵甚至當場哭了出來，抱著他的腿死活不撒手。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將北部戰線的最後一批士兵送上了火車，恭喜他們回去和家人團聚。
以帝國鐵路的運送能力，他們現在應該都已經到家了。
整個帝國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悅中。
帝國的首都柏盧更是難得解除了軍事管製，放開了很多物資的管製。
甚至為了慶祝協約聯合投降，宣布將會進行糖果、香腸等物資的發放。
本來王嘉豪是打算呆在首都等著白嫖香腸吃的。
但是，怎麼說呢——
突然感覺在柏盧待著不舒服了，於是他跑來了自己還算熟悉的諾登戰場。
確實這裡的氣氛挺好的，王嘉豪待著也蠻舒服。
可是隨著大夥都回去過聖誕節去了，整個軍營又基本上就剩王嘉豪一個人了。
……
躺在沙包上的王嘉豪擡頭看天。
天空是那種隻有在北方才能見到的、毫無雜質的灰藍色。
沒有雲，沒有鳥，連風都懶得吹。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真無聊啊~要試試自己能不能靠自己當太空人嗎？）
想到就要去做。
王嘉豪就這樣緩緩地漂浮了起來，然後不停地朝著上方爬升。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溫度也在緩慢下降。
他的軍大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帽簷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腳下的諾登大地越來越小，那些曾經被炮火犁過無數遍的陣地，此刻覆蓋著厚厚的白雪，看起來就像是一張被揉皺了又撫平的白紙。
嗚——嗚……
（風聲？不對，是哭聲。）
空中的王嘉豪突然聽到了哭聲。
那聲音很微弱，被寒風撕扯得斷斷續續的。
不過他此刻正懸浮在數千米的高空，怎麼可能能聽見地麵的哭聲？
（真討厭，去看看嘛？）
王嘉豪停下來上升的態勢，轉而朝著傳出哭聲的那邊飛去。
在一棟略顯破舊的莊園裡，哭泣聲正是從這棟有些破舊的小木屋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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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的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窗戶上結滿了冰花，隻有門縫裡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
屋內，一位身材魁梧的女性正站在狹窄的廚房裡。
從背影來看，有種範馬勇次郎的感覺——
散亂的紅髮，寬厚的背部，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站人！
然而，此刻這位能輕易扛起兩袋麵粉的強壯女性，卻正用一雙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塊烤得有些焦黃的餅乾。
她的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砸在案闆上。
她的丈夫，一個身材瘦弱的普通步兵，已經被派往了那個被稱為"絞肉機"的萊茵戰線整整半年了。
前線傳回的消息越來越少，家書更是成了奢侈品。
在這個本該團聚的聖誕節，她隻能獨自忍受著貧窮帶來的窘迫和無盡的擔憂。
案闆上擺著十幾個形狀不太規則的餅乾，基本上都有些烤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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