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為轉變遇上拘靈遣將總武高中背陰的體育館後巷。
路燈早就壞了好幾個月，角落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幾滴冷風吹落的露水砸在生鏽的鐵絲網上。
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晏疏單肩掛著那個乾癟的書包。
慢吞吞地踩著地上發脆的枯樹葉往巷子外走。
剛邁出兩步。
前後的去路就被幾坨散發著沼氣味的巨大肉山給堵死了。
灰白色的粗糙角質層像癩蛤蟆的皮一樣疙疙瘩瘩。
在昏暗的夜色裡泛著死人骨頭那種慘白。
這幾隻畸形的玩意兒沒有五官。
隻有一張咧到耳根處的血盆大口。
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黏稠的黃色口水。
口水砸在磚縫的青苔上。
瞬間腐蝕出一陣刺鼻的白煙。
那股腐肉發酵的腥臭味直衝腦門。
嗆得人嗓子眼一陣陣發緊。
“哎呀呀，走這麼快去哪兒啊。”
頭頂那棵老樟樹的粗大枝椏猛地往下壓了壓。
大片樹葉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一個滿臉全是橫七豎八縫合線的藍發青年蹲在樹杈上。
他像隻沒骨頭的大馬猴，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真人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
異色瞳孔裡全是壓抑不住的瘋狂興奮。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縮在那個什麼破學校裡不出來呢。”
晏疏停下腳步，眼皮都沒往上擡一下。
他隻是微微皺起眉頭。
有些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剛好躲開那灘還在冒著酸泡的噁心口水。
“大半夜的，哪來的神經病在這鬼叫。”
晏疏擡起右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左手腕上那個家入硝子非要給他綁的醫用繃帶蝴蝶結。
被晚風吹得晃蕩了兩下。
勒得那塊皮膚稍微有點發酸。
“別這麼冷淡嘛，我可是專門帶玩具來找你玩的呀！”
真人從樹枝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張開雙手。
風把他那身破爛的灰布衣服吹得呼啦作響。
“聽說你把花禦那棵笨樹給燒成了灰？”
他捂著肚子，發出一陣公鴨嗓般的刺耳笑聲。
肩膀抖得像在抽羊癲瘋。
“植物怕火那不是幼兒園小孩都知道的事嘛，有什麼好吹的！”
真人猛地探出身子，指著下麵那幾隻低吼的灰白怪物。
“你看看我這些剛出爐的寶貝。”
“我把那幾個倒黴蛋上班族的靈魂扯出來，搓圓捏扁。”
“聽著他們哭喊老婆孩子的聲音，我在外麵加上了一層最棒的隔熱殼！”
他興奮得用指甲在自己臉上劃出一道紅印。
舌頭貪婪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那些所謂的人類感情啊、痛苦啊，全被我攪碎了當防火材料。”
“不管你身上冒出來的光有多燙，它們絕對不會化掉的！”
真人彎下腰，臉上的縫合線因為狂笑而擠作一團。
顯得詭異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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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們把你的光給擋下來……”
“我就把你的靈魂也硬生生扯出來，捏成一個隻會趴在地上……”
“汪、汪汪叫的捲毛小狗好不好？”
晚風裡的腥臭味越來越濃。
那幾隻灰白怪物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嚇聲。
粗壯的四肢死死扣著地麵，隨時準備往前撲咬。
晏疏嘆了一口長氣。
眼神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你這醜八怪，是不是對力量有什麼誤解。”
他連插在校褲口袋裡的左手都沒拿出來。
隻是把掏完耳朵的右手平平地伸了出去。
五根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隨意地張開。
沒有刺眼的大日金光。
也沒有連空氣都能烤焦的恐怖高溫。
隻有幾縷比黑夜還要濃稠百倍的黑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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