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赤紅色裂縫越撕越大，像是一張滴著血的惡鬼大嘴。
裡麵傳出來的腐臭味越來越濃。
晏疏站在地下五層的廢墟裡，仰著頭。
純金色的眼眸裡沒有半點慌亂，反倒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玩意兒，先放著不管。”
晏疏收回視線。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周圍。
羂索布置的那個死灰色大結界，之前被大白鴨硬生生撞碎了穹頂。
現在正像個破了洞的塑料袋。
四處漏風。
結界邊緣的能量開始不可逆轉地崩潰。
但是。
結界雖然破了。
那些被強行催生出來的成千上萬隻變異改造人。
還有空氣裡濃得像墨汁一樣的特級死氣。
依然在涉穀的街頭巷尾瘋狂肆虐。
“救命！不要過來！”
“我的腿……誰來幫幫我……”
順著那個被撞開的大窟窿。
地麵上的慘叫聲、建築物的倒塌聲，清晰地傳到了地下。
那些原本躲在商場和寫字樓裡的平民。
正在被無數遊盪的改造人像趕鴨子一樣，逼到了絕境。
五條悟扶著斷牆，臉色難看極了。
“糟了。”
他咬著牙，手指飛快地在口袋裡摸索著手機。
“結界一破，死氣外洩。”
“這些普通人吸進去，不到十分鐘就會內臟衰竭而死。”
他焦躁地把碎頭髮往後捋。
“晏疏！你剛才那招放火的符咒還能不能用？把街上那些噁心東西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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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疏打了個哈欠，眼角又擠出兩滴睏倦的淚光。
“放火？”
他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五條悟一眼。
“你當這是在野外烤肉呢？”
“上麵幾十萬人，我一把火下去，他們是死得痛快了，連骨灰盒都省了。”
五條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伏黑惠在旁邊喘著粗氣，嘴角還在往下滴血。
“那……那怎麼辦？”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窟窿，眼神裡滿是絕望。
“還能怎麼辦。”
晏疏慢吞吞地把雙手插進褲兜裡。
“既然收了那女人的保鏢費。”
“總得稍微幹點正事。”
他沒有藉助任何外力，連風後奇門的法陣都沒開。
就這麼直接。
左腳在虛空中輕輕一踏。
彷彿踩在了一層看不見的透明玻璃上。
然後，第二步。
第三步。
晏疏就像是在散步一樣，踩著空氣，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巨大的穹頂窟窿走了上去。
“這……這是在飛嗎？”
虎杖悠仁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腦子被宿儺搞壞了。
“連咒力波動都沒有，就這麼走上去了？”
晏疏沒有理會底下的驚呼。
他順著窟窿，直接走出了地下鐵。
來到了涉穀商業街的上空。
這時的涉穀，早就不復往日的繁華。
原本燈紅酒綠的十字路口，現在到處都是燃燒的汽車殘骸。
柏油馬路被死氣腐蝕出了一個個冒著綠泡的深坑。
十幾萬平民擠在幾條主幹道上。
周圍是密密麻麻、長著觸手和倒刺的灰白改造人。
他們像待宰的羊羔。
看著那些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晏疏站在千米高空。
夜風吹得他那件灰色的家居服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腳下這片亂糟糟的地獄。
“真是吵得讓人頭疼。”
晏疏嘆了口氣。
他終於把手從褲兜裡拿了出來。
緩緩地。
在身體兩側張開雙臂。
“係統，把太陽神體詞條的功率，拉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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