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五條悟的由衷敬佩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楓葉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晏疏沒接那通絕密電話。
隻是隨手掐斷了那條加了密的波段信號。
他可沒興趣在難得的休閑時間裡，去聽那些財閥政客互相扯皮。
半小時後。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後山。
幽靜的竹林深處，建著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製茶室。
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白噪音，把外麵的暑氣隔絕得乾乾淨淨。
晏疏脫了鞋。
穿著那身起皺的灰色家居服，毫無坐相地癱在茶室外圍的木走廊上。
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台階邊緣。
一縷金色的陽光正好透過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臉上。
他閉著眼，感受著毛孔舒張吸收輻射能量的輕微刺痛感。
“噠、噠、噠。”
有節奏的木屐聲在走廊另一頭響起。
晏疏睜開一隻眼。
五條悟端著一個黑色的漆木茶盤，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這貨今天沒穿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高專製服。
也沒穿便服。
而是罕見地套了一件剪裁極其得體、暗紋繁複的深藍色傳統和服正裝。
連平時像雞窩一樣亂翹的白髮，都服服帖帖地梳到了腦後。
臉上的眼罩換成了一副復古的黑框眼鏡。
五條悟走到晏疏旁邊。
沒用那種平時惹人嫌的輕佻語氣。
而是規規矩矩地跪坐下來，腰闆挺得筆直。
那副認真的架勢，活像是要在神龕前上香。
他把茶盤放在木地闆上。
盤子裡放著兩隻粗陶茶杯，還有一個冒著熱氣的紫砂茶壺。
五條悟拿起茶壺。
手腕微微傾斜，一股澄澈淡綠的茶湯順著壺嘴流出來。
準確地落進晏疏麵前的杯子裡，連一滴水花都沒濺出來。
茶香混著竹葉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你這是吃錯藥了？”
晏疏挑了下眉毛。
看著麵前這個畫風突變的白毛，眼神裡透著幾分打量。
“穿成這樣給我倒茶，怎麼，高專破產了，需要你出來賣藝接客？”
五條悟沒回嘴。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把茶壺輕輕放下。
發出一聲沉悶的木頭磕碰聲。
他端起茶杯，沒有喝，隻是盯著杯子裡打著旋兒的幾片茶葉。
“晏疏。”
五條悟突然開口。
聲音低沉，沒有了平時那種欠扁的尾音上揚。
“我從生下來那天起，這雙六眼就告訴我。”
“我是這個時代的最強。”
他擡起頭，隔著黑框眼鏡，認真地看著晏疏。
“我能看穿一切咒力的流動，能用無下限擋住所有的物理攻擊。”
“哪怕是宿儺，或者是羂索那個老怪物。”
五條悟苦笑了一下。
“在我眼裡，也不過是需要稍微費點力氣去清理的麻煩而已。”
竹林裡的風似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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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但是昨晚。”
五條悟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像是在回憶什麼讓他認知崩塌的畫麵。
“你在涉穀地下弄出來的那個金色八卦陣。”
“還有你徒手把宿儺從悠仁身體裡抽出來的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我的六眼……在那一瞬間，徹底失效了。”
五條悟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看不透你的力量來源，更理解不了你修改規則的原理。”
“我在你麵前，就像是個拿著木棍的小孩，看著一架全副武裝的殲星艦。”
他把茶杯放在地闆上。
雙手撐在膝蓋前。
上半身微微前傾，低下頭。
這是一個近乎臣服的姿態。
“晏疏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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