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把那張拓片小心地折好收進口袋："約好了。今晚見。"
夜色再次降臨時，新宿區北端一條沿著鐵軌延伸的偏僻隧道裡，一名巡邏警員打著手電筒沿牆根緩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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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任務檢查昨晚交火區域的子彈殘留，手裡拎著一隻取樣袋。隧道內壁潮濕，滴水聲從深處的黑暗裡傳來，節奏散漫，像有人在用指尖一搭一搭地叩著鐵管。
警員的手電筒光柱掃過地麵，在一塊碎裂的水泥闆旁邊停住了——那裡嵌著一枚變形的彈頭，彈尖呈暗褐色，表麵沾著某種已經乾涸的、半透明的分泌物。他把手電筒叼在嘴裡，蹲下身去，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彈頭——
他身後大約三米遠的隧道拱頂上方，一道細長的黑影無聲地落了下來。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隻有六根彎曲的骨刃在昏暗中張開，像一朵從黑暗裡瞬間綻開的鐵灰色的花。
那枚被彈片劃傷的右眼眶還在滲著液體，豎瞳的瞳孔縮成一道比頭髮絲還細的縫，但另一隻左眼是完全正常的，琥珀色的光芒在黑暗裡亮得驚人，像一盞被擰到最大的探照燈。警員還沒來得及回頭，骨刃已經合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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