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章時間撥回二十分鐘前。當五代雄介還在和一條的警車並排停在路邊、討論那輛追蹤摩托的鑰匙該不該交到自己手裡的時候，程宇已經在北麵的高架橋上把油門擰到了底。
銀黑色的機車在清晨稀薄的車流間穿行，時速表指針貼著紅色的警戒線微微抖動，擋風玻璃上不斷掠過橋麵接縫處白色的減速標線，像一根根被拉長的發光的肋骨。
前方的豹子古朗基正沿著高架橋護欄外側奔跑，四足落地的頻率極快，暗金色的斑紋表皮被逆風吹得緊貼骨骼輪廓，右肋的創口還在滲著細碎的液體，在風中拉成一條斷續的暗痕，滴落在橋麵瀝青上，像一條隱形的線索。
程宇的視線緊緊鎖在豹子的右腿上。那隻腿的蹬踏頻率比左腿慢半拍——前一場戰鬥的消耗和墜落警車引擎蓋的衝擊在那條腿上留下了看不見的損傷。他
將右手從車把上鬆開，左腕一翻，時空極限劍從虛空中抽出的同時，劍柄處的錶盤旋轉了半圈，發出一聲清脆的齒輪咬合聲。細長的劍身在空氣中一陣波紋狀的扭曲，收縮、變短、重塑——從一米二的冷兵器形態縮成了半米長的銀灰色手槍輪廓，握把貼合掌心，扳機護圈內嵌著一枚旋轉的小型錶盤，槍口處刻著一圈細密的刻度紋路，像一枚被壓扁了的時間錶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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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右手單手握把，左手控車，車身在高架橋的微彎路段上傾斜了一個角度，他上身側轉，槍口對準前方大約四十米處正在跨過橋麵護欄的豹子古朗基的右腿大腿根部。
扳機扣下。沒有槍響——隻有一聲短促的、像錶針突然停走的"哢嗒"。一發藍色的光彈從槍口脫出，速度極快，幾乎在空中拉成一條不可見的細線，精準地命中了豹子右腿的股骨與髖關節的連接處。
那片暗金色的硬甲在接觸點炸開一道蛛網狀的裂紋，紫黑色的液體從裂縫中迸出，豹子古朗基整條右腿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支撐力。
它的後肢踩空，身體重心在高速移動中徹底偏離了軸線，原本正要躍向高架橋下一層匝道平台的軌跡被打斷了——它像一塊被扔出去的石頭，從護欄外側滑落，後背撞上橋墩的斜麵，翻滾著墜向下方路麵的綠化帶上，身體砸進灌木叢裡，壓斷了一片冬青，濺起泥土和斷枝。
程宇急剎，後輪在橋麵上拖出一道短促的黑印。他翻身下車，把時間極限劍從手槍形態重新轉回劍形態，朝護欄邊緣走去，準備躍下高架橋終結那隻正在從灌木叢中掙紮著爬起的豹子。
他的腳剛踩上護欄底部那道凸起的金屬邊條——他身後的空間猛然發生了異變。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朝內收縮了半秒，然後從收縮的中心向外炸開一道螺旋狀的銀灰色波紋。
一道人形輪廓從波紋中走出，沒有絲毫預兆，完全無視了正常空間的進入方式，像一塊原本不在那裡的拚圖突然被按進了正確的位置。
石動惣一。或者更準確地說，假麵騎士創騎的Evolto，此刻披著一層銀灰與暗紅交織的眼鏡蛇形態裝甲，全身甲殼表麵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紋路，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種像油膜般變幻的虹色光澤。
他的頭部是流線型的蛇首輪廓，兩道暗紅色的複眼狹長地朝兩側分開，沒有瞳孔，隻有持續流動的、像熔岩般緩慢翻滾的光線。他的右臂覆蓋著一層額外的臂甲，尖端呈分叉狀，像蛇信，輕微地顫動著，釋放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淡紫色氣霧，滴落在橋麵瀝青上立刻蝕出細小的孔洞。他擋在程宇和護欄之間，站姿鬆弛，像在等一個遲到的熟人。
"你，總是急著收尾。"Evolto的聲音從蛇首麵罩下傳出，經過裝甲過濾後帶著一種低沉的、像金屬絲纏繞的共振，"那個豹子，我還有用。不是現在死的時候。"
程宇的左手還握著極限劍，劍尖朝下。他盯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存在，從麵罩的輪廓到裝甲的能量紋路，從釋放出的毒霧到那道空間波紋的躍遷方式——他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火氣從胸腔底部升上來，穿過橫膈膜，頂到喉嚨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得像刀背刮過磨刀石。
“你最好能像沙包一樣抗打。”他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
Evolto微微歪了歪頭，複眼中的熔岩光線流動得稍微快了一點。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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