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章“是隻有關於騎士的內容發生了改變，還是說，目前我所生活的世界已經完成相當於手機初始化的操作？”
為了驗證程宇心中的猜想，他想到了先來到渡邊蓮他們那一群人的遊戲製作進程，根據他昨天的彙報，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章節的內容製作。
程宇推開寫字樓的玻璃門時，門軸發出一聲和昨天一樣的輕響。他上到二樓，走廊盡頭的燈管還是那根在輕微頻閃的，垃圾桶旁邊的綠植也還是那盆葉子邊緣微微發黃的發財樹。
一切都沒有變。他推開工作室的門，裡麵鍵盤聲此起彼伏，顯示屏的藍光映著幾張年輕的臉，空氣裡瀰漫著速溶咖啡和列印紙混合的氣味。
渡邊蓮坐在最裡麵那台雙屏顯示器前，正用數位筆在繪圖軟體上勾勒一個角色的輪廓。他看見程宇進來，擡手打了個招呼，動作自然得像是昨天剛見過一樣。
"喲，來得正好，第一章節的測試反饋剛整理完，你要不要看？"
程宇點了點頭，走到那張會議桌旁邊。桌麵上攤著的列印稿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第一章的分鏡腳本、對白標註、場景描述，每一頁右下角都有渡邊蓮手寫的修改批註，字跡潦草但條理清晰。
程宇拿起那一疊稿紙，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從第一幕到最後一幕，角色的對話順序、轉場節奏、結尾的懸念留白，全部和他昨天確認過的那一份完全吻合。
他翻到最後一頁，把稿紙輕輕放回桌麵，指腹在紙張邊緣壓了一下，感覺到的溫度和質感都正常，沒有任何被修改或替換的痕跡。
"第二章的內容呢？"程宇問。
渡邊蓮朝會議桌對麵的白闆努了努嘴。程宇轉過身，白闆上的內容也和他記憶中一樣：藍色馬克筆寫著第二章的主線框架，紅色標註了關鍵的劇情轉折點，角落用綠色畫了一個粗略的流程圖，箭頭指向"第三章預留介麵"。
沒有缺失，沒有塗改，沒有覆蓋，白闆的右下角甚至還留著他昨天隨手畫的那隻潦草的鍬形蟲輪廓。
程宇站在白闆前，目光從那些文字上逐行掃過。內容沒錯，進度也沒錯。這個房間的呼吸節奏，這些屏幕的亮度，那根頻閃的燈管在第三次閃爍時發出的細微"啪"聲，全都和昨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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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來看，可能隻是關於假麵騎士的時間線發生了初始化操作。"
為什麼？他重新在腦子裡梳理了一遍這幾天的經歷。他追蹤豹子古朗基，被E總攔下；他打了那場架，用了空我錶盤；第二天醒來世界就變成了"空我的開始"——那些還沒有發生的相遇、還沒有結成的同盟、還沒有形成的時間線，全部被摁回了原點。
如果是時間管理局做的，那他們的意圖非常明確：切斷空我和這條時間線之間的關聯，讓五代雄介的故事從頭走一遍，沒有任何外力幹擾。
但是大道克己和E總呢？當初他們攔著他摻和進空我的事情，是出於各自的目的，還是和這次初始化有關聯？程宇回憶著他們在天台和匝道上說的每一句話——大道克己那句"前麵那場戲，不該你上場"；E總那句"看看那塊錶盤"——現在想來，那些話後麵似乎都藏著一些他沒來得及追查的東西。
而且蓋茨，已經很久沒見到了。他最後和蓋茨碰麵，是當初他與程宇見麵的時候，程宇把他狠狠教訓了一頓，後麵就杳無音訊了。
“按照這種思路，那我這個世界應該經過兩次時間線歸正。以蓋茨的性格，他不會那麼久不出來找事。”程宇這麼猜想。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屏幕。五月發來的那條消息還停在通知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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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時候來學校？】（愛吃肉包）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回復。他需要先確認一件事——五月是否還記得他昨天去過警視廳。
如果五月記得，說明被重置的隻有和騎士相關的時間線，關於他自己的日常記憶沒有被波及；如果五月不記得，那意味著整個世界被清空重寫了，那他連自己是誰都可能要重新確認。他低頭打字，盡量用不經意的語氣：
【你還記得昨天我說的去哪了嗎？】（混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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