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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發動了引擎，警車低鳴著駛離車位，朝出口坡道開去。他的聲音很平穩，像在讀一份已經起草好的報告："未知生命體一號和二號，雙方的屍體都沒有被確認。如果現在胡亂公開情報，會不會引發民眾恐慌呢？我想高層多半是這麼考慮的。"他頓了頓，在下坡處微調了一下方向盤，"而且我們的警備態勢應該藉此強化。如果TRCS–2000開發完成的話，警視廳會加大優先配屬給我們的可能性。"
年輕警官縮回後座，語氣裡帶著一種既佩服又不太甘心的複雜情緒："……聽上去好厲害的樣子。"
一條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掠過車窗外的街道，在某個瞬間忽然微微一凝——像平靜的水麵上有一道波紋一閃而過。他的腳從油門移向剎車。
"等一下，停一下車。"
五代雄介麵前的餐盤已經疊了三層，碗底隻剩下最後幾口湯。他把勺子伸向碗裡，正要舀起最後一勺，餘光瞥見窗玻璃外麵站著一個穿深灰色風衣的高大身影。
他擡起頭。一條薰正站在窗外，隔著玻璃看著他，表情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一條朝窗外偏了偏頭，示意他出來。
五代低頭看了看碗裡剩下的湯，猶豫了大概一秒鐘，然後果斷放下勺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出餐廳。櫻子擡頭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窗外站著的那位警官，微微皺了一下眉，但沒有跟出去。
餐廳門外，陽光亮得有些晃眼。五代走到一條麵前，站定，臉上還帶著剛吃完飯的那種滿足感。一條沒有寒暄，直接開口："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如果我猜錯的話，你就把這個問題忘了。"他直視著五代的眼睛，"你昨天晚上——"
"是的。"五代沒有等他說完，"和那個像蜘蛛的東西戰鬥了。"
一條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像冰麵上出現了一條極細的裂縫。"果然。"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你是未知生命體二號。"
五代聽到這個稱呼，臉上露出一種不太滿意的表情："啊？我叫那個名字嗎？有點拗口啊。"
一條沒有理會他這句抱怨，繼續問："你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子？"
五代想了想，歪了歪頭："硬要說的話……我在看到遺跡的時候出現了幻覺，然後就帶上了腰帶，像胡說似的就進去了。"他比劃了一下腰部的動作，"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呼'的感覺，也不是'轟'的感覺……"他把雙手在空中比劃了兩圈，像是在描述一種無形的力量，"怎麼解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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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無視了他浮誇的動作，語氣沒變："你為什麼要做警察要做的事？"
五代放下手，表情認真了一些："我也不知道。像是被請求的——要和那個像蜘蛛一樣的傢夥去戰鬥。"
"被請求的？"
"我想了想，還是認為那樣是對的。"五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像是能從掌心看到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這是為了戰鬥而成的身體。"
一條的眉心微微擰起："什麼也沒想嗎？有沒有可能你和那個傢夥是同類？"
"不。"五代擡起頭，語氣比之前堅定了一分，"我覺得不會是那樣的。這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的。"
一條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像是在審視一扇被風吹開的門，不確定該關上還是該往裡走："你是傻瓜嗎？那種毫無理由的自信，是誰給你的？"
五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側過頭，朝向另一側的方向，問了一個自己的問題："比起這些，警察先生——那個像蜘蛛的東西，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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