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章教堂正門碎裂的瞬間，紅色的摩托車像一道被弓弦射出的箭矢，穿過飛濺的木闆和煙塵，前輪高高揚起，車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但在落地的最後一刻，五代發現台階比他預想的多了一級——前輪撞上最後一階的邊緣，車身在衝擊下猛然側傾，整輛摩托翻轉著飛出，砸入正在蔓延的火堆中。
油箱破裂，汽油潑灑在燃燒的灰燼和紙張上，一聲沉悶的爆炸在教堂內部炸開。橙紅色的火球朝四周膨脹，把幾排長椅的殘骸掀飛，熱浪讓蠟燭火焰朝同一方向猛烈傾斜。
蝙蝠怪人被爆炸的衝擊波掃中，它的身體被推得朝側麵踉蹌了兩步，翼膜邊緣的甲殼出現了一道新裂紋，暗綠色的液體滲出來，滴在滾燙的石磚上發出短促的滋滋聲。
五代爬了起來，外套下擺沾了火，他一邊跑一邊順手把外衣扯下來拍打。他沒有看蝙蝠怪人，直接沖向了倒在牆角的一條。衝鋒衣被團成一團，用力拍打一條衣角上正在蔓延的火苗，那幾簇火焰在布料的拍擊下很快熄滅了，留下一片燒焦的邊緣和灰白色的餘燼。五代一隻手穿過一條的腋下，正要把他從地麵上架起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一條的聲音很啞，帶著受傷後憋著一口氣的短促，"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五代沒有回答。他剛把一條的胳膊架上自己的肩，身後的蝙蝠怪人已經從爆炸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琥珀色的光痕在火光的映照下亮成兩道扭曲的線，它撲了上來，利爪朝五代的後背刺去。
五代側身一滾，帶著一條滾進旁邊長椅的陰影中，利爪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在石磚上鑿出一道淺痕。
五代鬆開一條，站直身體，擋在他身前。
"我要戰鬥。"他說。
一條伸手去扯他的衣擺："你個蠢貨！你怎麼還這麼幹！"
五代的腳步已經朝前邁出。他躲過蝙蝠怪人的一記橫掃，側身避開爪尖的軌跡，聲音在火焰的劈啪聲中顯得清晰而堅定："不能因為這種傢夥——"
他再次閃過一次攻擊，身體在火光的明暗中快速移動。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流淚了。"
他沖向蝙蝠怪人，拳頭揮出。但蝙蝠怪人的速度比他快，利爪橫拍，五代的胸口被拍中，整個人朝後飛出去，摔在一條身邊不到兩米的地麵上。
後背撞在碎裂的石闆上，痛感從脊椎擴散開來，但他撐著手肘重新跪起來，擡起頭時，目光裡沒有猶豫，隻有一種已經決定好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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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你看著。"他大聲說，聲音在火焰和崩塌聲的間隙中穿過去，清楚地落在一條的耳朵裡，"我的變身！"
五代重新站直。蝙蝠怪人已經撲了過來，但五代沒有後退。他迎著那具灰白色的身影衝上去，雙手在腰側一合——暗金色的光芒從腰帶中央爆發。
他的右手握拳揮出，第一拳砸在蝙蝠怪人的下頜側麵，把那張歪斜的頭顱打得朝側麵偏去；第二拳跟上，擊中它的胸口，甲殼的表麵出現了細碎的裂紋；第三拳從下至上，轟在它的鎖骨處，怪人的身體微微後退了半步。
在每一拳揮出的間隙中，裝甲一層層地覆蓋他的身體——這一次不是灰白色的胚體，而是另一種顏色，暗紅色的臂鎧，銀色的胸甲，金色的紋路從胸口中心向兩側展開，像熔岩在冷卻前最後一道明亮的流動。
黑色的底衣附著在軀幹上，鍬形蟲輪廓的麵甲覆蓋住了他的臉，一對紅色的複眼亮起來，在火光的映照下像兩塊被點燃的煤精。
蝙蝠怪人退後了一步。它琥珀色的光痕在空我的複眼前閃爍了一下，喉間發出一種陌生的、帶著困惑的振動："……為什麼？你是……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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