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走去，腳步比之前快得多，像要從那片沉默中走出來。一個站在她側方的古朗基伸手攔住了她——尖端的利爪朝她的肩前橫過一道阻礙。
豹子怪人沒有減速，她的右臂朝側麵一甩，掌心拍在那隻利爪的側麵，力道把那隻爪子打得朝後彈開，連帶著那個古朗基的身體也朝側麵偏了一步。豹子怪人頭也不回地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沿著來路的方向快步離去，腳步聲在管道中被逐漸拉長，變遠，最後消失在管道交錯的方向中。
"等等。算了。"犀牛古朗基拉住了剛才想阻攔豹子的那個古朗基的手腕，放下。然後他轉回身，朝向玫瑰怪人的方向。
玫瑰在這時擡起頭，把手中那片已經被她撚得邊緣微微發皺的花瓣放進了口袋，然後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字尾帶著那種黏滯的古朗基口音的微微上揚。
"遊戲要開始了。"
她說完朝另一側通道的出口走去。蝙蝠從牆上直起身。蜜蜂把目光從地麵上擡起來，跟了上去。犀牛在最後走之前，側頭朝豹子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隻有不到兩秒，然後他也轉身跟上了隊伍。蝗蟲跟在隊尾。
五個人的身影陸續消失在通道出口的暗處，腳步的聲響被管廊的結構吸收成模糊的、漸弱的餘音。
通風窗漏進來的光慢慢移動了一小段距離，把地麵上的舊瓷磚照出更清晰的裂紋和磨損的痕跡
。豹子的腳步聲已經徹底聽不見了，隻剩下管廊深處偶爾傳來的、像水珠從高處墜落在積水表麵的輕響，一下，又一下，間隔很久，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用一根手指在空罐頭上慢慢敲著節拍。
大學考古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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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光線已經從斜射轉為直落，在地闆上投出更加明確的明暗分界。
櫻子坐在電腦前，麵前展開著幾張已經列印出來的古代文字對照表，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像是在等某個符號和它的對應關係自己從屏幕上浮出來。
她的表情有一種"我正在做一件我答應了的事情但確實不是特別想主動選擇的事情"的微妙抗拒，但手指還是在敲著鍵。她旁邊的座機響了。
"是的，那時候就馬上出去了——"她正在說話，聽筒另一邊是一條的聲音，背景音中有警用通訊器在短促地播報著什麼。"難道還沒到嗎？"
通訊器裡的內容被截斷了。一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比剛才緊了一些："疑似未知生命體五號的生物，好像出現了。"
櫻子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沉默了一拍，然後聲音沉下來，語速加快了："如果五代想要變身的話，請你阻止他。"
"這是當然。"
"如果不阻止他的話，五代會亂來的。"櫻子的聲音裡有一種她儘力壓製的急促，"他總是對自己事情毫不在乎，這樣下去會有麻煩的。那麼……拜託了。"
"知道了。"
一條的聲音比之前更短促，電話那頭傳來車門合攏和引擎啟動的聲響，然後通話切斷了。
櫻子拿著話筒在耳邊多停了兩秒，然後掛斷，視線落回電腦屏幕上那些還沒有對齊的古代文字上，但沒有再看進去。她把手指從鍵盤上拿起來，交叉擱在桌沿，目光望向窗外。
警用頻段的電流聲在車廂內持續波動。一條剛坐穩，副駕駛座的通信器裡就傳出了調度中心的聲音："這是一號車，發現未知生命體五號的蹤跡——在北役五丁目有五號潛伏過的痕跡。經過附近的巡查請警戒。"
"了解。"另一輛車的回復。
幾秒鐘後，新的通報切進來："這裡是七號車，發現未知生命體五號。在中央三丁目的交叉點，向青山方向逃走。"
七號車的警員正騎著一輛警用摩托，在街道上全速追趕前方那道正在逃離的暗色影子。
豹子怪人的速度明顯比摩托快——她在路麵上奔跑的姿態不像人類跑步，更像是某個四足動物在直立狀態下的極限衝刺，每一步落地的間距極大，步頻極快，在車輛的縫隙和行人的驚呼聲中穿行自如。
七號車的警員擰死油門，車身在街道上連續變道，尾燈拖出一道紅色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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