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滿了鏡麵表麵全部的區域。鏡麵中的門縫在這一擊之下緩慢閉合——先是一側邊緣向內收攏，然後另一側跟進，最後完全合攏。暖金色的光被切斷了，像是水管被擰緊後水流消失。
巨影在門縫閉合後停頓了一秒。然後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肩部開始，翼狀結構從邊緣向內碎裂，碎片落在地麵上散開，沒有再重組。軀幹、四肢、額部鏡麵，在約五秒內全部碎裂成了細小的顆粒，像一層被拆解的積木回到了原始狀態。地麵上的橫向裂縫在巨影完全消失後停止了擴張，碎片的溫度在持續下降。
程宇站在原地，收回右拳。金色塗層在他收回手的時候逐漸退去，從拳麵退至指尖，然後消散。他喘了一次。然後第二次。
城戶真司從後方走過來。他蹲在巨影消失處的地麵上，用手碰了一下那層散落的碎片。"這是——"
"封存層。"秋山蓮從高處落下來，暗黑翼蝠在他落地後收翼消散。他站在碎片堆的邊緣，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看向程宇，"鏡麵裡的那個輪廓——在你擊中的時候它後退了。它沒有被封住，它是在門關閉之前自己退回去了。"
程宇看著地麵上的碎片。碎片堆的表麵殘留著偏淡的暖金色光暈，正在緩慢消退。他確認了自己體內的逢魔之力脈動頻率已經降回了穩定值，確認了裝甲表麵沒有出現新的損傷。
他擡頭，看向巨影原本站著的方向——第五節點。那裡的橫向裂縫仍然存在，但裂縫邊緣已經停止了發熱。他走過去，站到第五節點邊緣，向下看。
裂縫沒有通向鏡世界。裂縫下方是一片更暗的空間，程宇看不到底部。但他聽到了從深處傳來的聲音——偏弱，像一台正在遠處運轉的機器。節奏均勻。像心跳。
秋山蓮站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下麵是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宇看著那片黑暗，確認了裂縫底部的光源正在從暗色向偏亮的暖金色緩慢過渡。
"係統核心的下層。"程宇說，"他就在下麵等著。"
他轉身，麵向城戶真司和秋山蓮的方向。商場的輪廓在遠處的變暗天空中呈現出偏深的剪影，緊急出口的指示燈在地麵層還亮著，持續地、穩定地亮著。
"回去。"程宇說，"我需要在第二波到來之前把裂縫口封住。你們負責守住周圍所有鏡麵出入口。"
城戶真司點了一下頭，轉向往商場方向跑回去。
秋山蓮站在原地多停了一拍，他看程宇走向連介麵的時候，腳下踩到了一層阻力。
不是地麵變硬了——是空氣變了。從商場方向吹來的風在某一瞬間改變方向，從向外流動轉為向內吸入，像整個空間的呼吸節奏被某種外力扭轉了。程宇停下腳步，擡頭。
連介麵正在收縮的方向變了。原本從五米縮到三米的裂縫在空氣中反向擴張，從三米回到五米，再繼續向八米推進。邊緣的癒合狀態被終止，碎裂的邊緣重新變得銳利，像一道正在被重新劃開的傷口。程宇轉身，麵朝鏡世界的方向。
有人站在那道光裡。白色的襯衫換成了銀灰色的外套。手裡沒有短戟，左手垂在身側，右手舉在胸前，五指張開。那些從裂縫中湧出的暖金色光不是從鏡世界深處來的——是從他的掌心來的。
陳宇站在裂縫的正中央。他偏著頭，姿態和之前那段漫長跟隨中的從容完全一緻。但程宇現在看清楚了那種從容的底層邏輯——是一個在鏡世界被囚了十年的人，終於站在了出口處，不再需要繼續偽裝的自然狀態。
"你通過關卡，擊敗載體，啟動了核心繫統。"陳宇的聲音從裂縫中傳出來，帶著鏡麵傳導特有的偏冷質感，"現在，所有前置條件都已經滿足了。你體內的逢魔之力被係統完整記錄，那些數據現在已經歸入我的奧丁裝甲裡。"
程宇沒有走近。他確認了城戶真司和秋山蓮的位置：真司在街道約二十米外，龍騎裝甲已經重新覆蓋，無雙龍的虛影正在他身後成形。秋山蓮在高處的消防梯平台上，暗黑翼蝠已經展開，翼尖凝聚著偏暗的能量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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