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站到桌邊，沒有拿筷子，目光掃過桌麵上散落的東西——幾盒牛奶、兩袋切片麵包、一袋橘子、一個偏小的鋁罐裝著熱咖啡。真司把它拿起來遞給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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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咖啡？"
"喝。"程宇接過來，鋁罐的底部已經開始有些涼了，但上層還有餘溫。他打開喝了一口，感覺咖啡因的濃度像是在便利店機器裡加熱過的濾水式黑咖啡。他靠到沙發邊沿，站著，手裡握著罐身，聽真司在旁邊說話。
"你們穿越之前，在自己那邊是住什麼樣的地方？"真司坐回扶手椅裡，捧著一個湯碗，碗裡的熱氣在燈光下形成一段偏緩的上升流，"我在雜誌上看到過別的世界的一些報道，但不敢確定那些報道是真的。"
月讀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樣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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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的世界有浮在空中的城市。還有一個報道說，有人在自己家的屋頂上看到過巨型生物在雲層上麵遊過去。"
月讀想了一下。"浮空城市在某個平行宇宙層麵存在，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種像氣球一樣的浮空。是反重力基座建築群，離地大約三百米，通過能量場錨定位置。我見過一次，遠看確實像浮在空中。"
真司聽著，眼睛亮了一下，但在程宇的角度來看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原來真有這種東西"的確認感。他把湯碗放在膝蓋上，繼續問："那巨型生物呢？"
秋山蓮的聲音從沙發另一端傳過來，不高，但切斷了話題繼續展開的趨勢："那些報道跨了至少三個不同的宇宙層級，不可能全部是同一個人能觀察到的東西。你看到的那本雜誌可以驗證一下來源。"
真司聽了蓮的話，肩膀沒有塌下來，他哦了一聲，也沒有追問。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剝開皮，分了兩瓣放在蓮麵前的一次性碗裡。蓮這次看了一眼，沒有說多餘的話。
程宇喝完了咖啡罐裡最後一口，把鋁罐壓扁放在桌麵空處。他看了一眼月讀膝蓋上的便簽紙：剖麵圖已經完成了主體部分，螺旋階梯共十三層的標註已經全了，她在邊緣補了一行細字。
"導光塗層的能量傳導效率比時王主錶盤的外接協議高了約百分之十五。可以接入控製係統。"程宇念出了那行字。
月讀沒有擡頭，但她在紙上那行字的後麵畫了一個小的對號。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某條已經被評估過的信息正在進入可用列表。
蓋茨吃完了炒麵。他把紙盒疊好放在桌麵一角，把筷子擱在紙盒上麵。他坐到沙發上，靠在靠墊上，雙臂交叉，看著桌上的東西散落分佈的狀態。
"接下來幾天有什麼計劃？"蓋茨問。
程宇靠到沙發扶手上，手裡握著已經空的咖啡罐，確認了體內的逢魔之力已經恢復到20%，距離峰值還有段距離。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城市夜景的燈火在夜色中鋪開成一片偏亮的網格。
"明天去秋葉原。那家店的地址需要實地確認。"程宇說，"其他時間你們自己安排。真司和蓮在這邊有什麼日常要做的事照常做，不用為了配合我的節奏打亂計劃。"
真司剝完了手裡的橘子，把皮疊好放在桌角。他想了想，說："我明天其實有課——但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請假了。"
"你上周請了三天。"蓮的聲音從沙發另一端傳來，語氣平直，"如果明天再請假，月考可能會低到你自己都無法接受的程度。"
真司沒有回話。但程宇看到他手裡被掰開的兩瓣橘子，其中一瓣正在被他放到嘴裡慢慢咀嚼，像是在自己的節奏裡消化剛才那一段對話。
月讀把便簽紙收了起來。她從靠窗的位置走到桌邊，拿起剩下的熱咖啡罐，檢查了罐身的溫度，搖了搖，發現還有一半左右就放下了。她看了一眼真司和蓮之間的位置間距——大約兩米，適中，不疏遠也不過近——然後坐到了長沙發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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