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這間。外麵客廳的沙發可以展開成床，沙發旁邊還有一張可用的沙發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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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司探頭看了一眼，視線從雙人床的床品顏色掃到落地窗的軌道結構，然後收回來。他站在客廳地毯邊緣，把記事本和筆收進口袋，拉好拉鏈。"那我明天可以跟你們一起走一段。"他說，"新聞社在東邊，秋葉原在中間轉車方向，不順路但也不偏太多。"
秋山蓮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收窄了一些。偏涼的晚風從窗縫中滲入的流速在收窄後變緩，室內的溫度開始回升。他站了大約三秒，然後回了一句："明天你幾點到社裡？"
"通常九點前到就行。採訪安排在下午。"真司說，"上午可以自由分配。"
秋山蓮沒有追問。他轉身，走到沙發邊，把茶幾上他用的杯子放到回收籃裡，將沙發靠墊擺正，拿起他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門口。他在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開口："明天上午我會在秋葉原周邊的聯絡點，有事可以用蓋茨的設備聯繫。"
他推門出去了。門合攏的聲音比真司的更輕一些，像是一個習慣在離開時不讓門碰到門框的人。
真司在客廳裡又站了一會兒，把茶瓶放回桌麵，檢查了自己的筆記本是否還在口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那——我也先回了。樓下有便利店，你們要吃夜宵的話可以叫外送。"
他推門出去，腳步聲沿著走廊向電梯方向移動，在拐角處停了一拍，像是正在翻手機確認什麼，然後繼續向前。
程宇站在窗邊，直到兩個人的腳步都完全消失在走廊通道裡，收回了目光。他走到茶幾旁，把剩餘的橘子皮整理到包裝袋裡，把回收籃裡的餐具分類疊好。確認了茶幾表麵整潔、沙發靠墊歸位、便簽紙收好，然後走到臥室門口。
"你們休息。明天出發前我會把地址和路線發到你們各自的終端上。"
程宇關上臥室門。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四枚錶盤——它們從排列到此刻為止，主錶盤和舊錶盤之間的低頻同步已經完成了約六成。他坐到床邊，拿起舊錶盤，用指腹沿著邊緣的刻度線走了一圈。那層曾經覆蓋在表麵的銹跡已經徹底消失了，邊緣被磨圓了，像是被人長時間握持過形成的包漿。
他把錶盤放回原位，關燈。窗外的城市燈光從窗簾縫隙中滲入，在臥室的天花闆上投出一道偏亮的窄光帶。他躺下，看著那道光帶在天花闆上隨著窗簾的輕微晃動而緩慢地改變位置。逢魔之力在他體內維持著20%的脈動頻率，平靜，穩定。他閉上眼睛。
城市遠處的交通雜訊從窗外傳來，經過三十層的高度和建築外牆的過濾之後，已經變成了一層可以被忽略的、偏低的背景音。他翻了個身，聽到外麵客廳傳來月讀展開沙發床時布匹摩擦的聲音，然後是蓋茨關燈時開關發出的輕微的哢嗒聲。他感覺到那枚舊錶盤內部和主錶盤之間的同步頻率在持續的接觸中推進到了接近七成的區間。
他沒有再去確認進度。他翻了個身，把被角拉到肩膀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程宇是被陽光叫醒的。
窗簾縫隙裡滲入的光線比昨晚透過來的更亮，帶著早晨特有的偏白調性。他在床上躺了幾秒，確認了體內的逢魔之力脈動——22%，比昨晚睡前回升了兩個百分點。他翻身坐起，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四枚錶盤。
主錶盤和舊錶盤之間的低頻同步已經完成了一整夜，現在排列狀態中兩枚錶盤表麵泛著相似的銀色光澤，邊緣的刻度線在晨光中呈現出幾乎一緻的反射角度。他沒有立刻去碰它們，先確認了自己的手掌狀態——手指沒有發抖，關節活動範圍正常。
他站起來，拉開窗簾。城市從三十層的高度鋪展開來，早晨的車流在街道上形成了偏密的移動光帶。天空是一種乾淨的淡藍色，遠處地平線上掛著幾片薄雲。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後換上衣服，把四枚錶盤收進口袋。
客廳裡已經有人在動了。
月讀坐在沙發床邊緣，正在疊被褥。她的動作不拖遝，被角壓得整齊，像是一個慣於在早晨快速收拾空間的人。蓋茨站在餐桌邊，手裡端著一杯酒店提供的速溶咖啡，看著窗外。桌子上放著一份摺疊好的酒店地圖，秋葉原區域被一支筆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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