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蒼蜣登階接下來，在切割完第一道縱向切口後，白夜需要切開橫向的切口，將整塊皮肉完整剝離。
他操縱能量刃在背部兩側移動，每一次切割都帶來新一輪的劇痛。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你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正在被從本體上分離。
湮滅係共鳴力給人的感覺不是單純的利刃切割，它還有一種吞噬感，像是在抹除血肉，而不是切割血肉。
雖然這隻是錯覺，但這種錯覺的感受很不好。
白夜的意識開始模糊，又因為疼痛而強行清醒。
半小時後。
“嚓～”
他將最後一點連接脊椎的筋膜被切斷，一整塊連著血肉的皮膚終於完全剝離。
白夜顫著手將那塊皮肉從背後取下，放在床頭櫃上。
此刻，他的背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皮膚和表層肌肉完全缺失，露出下方森白的脊椎骨和周圍鮮紅的深層肌肉組織。
血液從無數斷裂的血管中湧出，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暗紅。
得虧係統說過會把這些血液完全吸回體內，不然這床單肯定是不能要了。
白夜靠在床頭，大口喘息著。
疼痛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不是不痛，而是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程度的痛苦，換句話說，他的知覺都被痛麻了。
他現在在考慮另一件事。
按流程來說，下一步他應該將自己的脊椎抽出來，但問題在於——沒了脊椎之後，他會不會當場癱瘓開始cos霍金？
以及，癱瘓後的他還能不能動用共鳴力？
白夜一邊思考著這個生死攸關的問題，一邊用意念從係統空間中取出大千錄。
暗紅色的古籍懸浮在半空中，封麵上的詭異符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然後，一件在他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大千錄彷彿有生命一般，緩緩繞到他背後，貼近了裸露在外的脊椎。
白夜能感覺到大千錄傳遞來的“情緒”——那是一種熾熱的渴望。
它在渴望與他融合，渴望成為他的一部分。
但同時，又有某種規則在束縛著它，讓它必須得到白夜本人的許可，才能進行最後的替換。
“允許。”白夜在腦海中默念。
指令下達的一瞬間，大千錄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猛地鑽進了白夜的脊椎。
“臥槽不是哥——！！！”
如果說之前的皮肉剝離是人間酷刑，那麼此刻的感覺，就是墜入了煉獄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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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流光融入脊椎的瞬間，白夜感覺自己的每一節椎骨都在被敲碎重組。
像是從細胞層麵開始，將原本屬於人類的脊椎，改造成某種非人的存在。
疼痛不再是線性的，而是立體的
它從脊椎向全身輻射，鑽進每一根神經，灼燒每一個細胞，撕裂每一寸血肉。
白夜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碎裂又重組的細微聲響，能“看”到暗紅色的能量在骨髓中奔流，替換掉原本的造血組織。
“w！c！n！m！d！！”白夜咬緊牙關，有些失神。
他從未想過融合過程會痛苦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不是意誌力能抵抗的範疇了——意誌力再強，身體扛不住那也是白搭。
99.9999......9%的人在這種痛苦麵前都會瞬間崩潰，昏迷都算是好的了，更大的可能是會被直接疼死。
但白夜沒有昏迷，他自己都沒想到他能有這麼強大的痛苦耐受力。
不過很顯然，有這種耐受力不是什麼好事。
倘若直接昏迷，那等他醒來說不定就已經融合好了。
但現在？
疼痛讓他越來越清醒，清醒到能清晰地感知到背後正在發生的一切：
大千錄的“書頁”正在一片片拆解，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沿著脊椎的走向蔓延。
每一個符文都在灼燒、烙印，與骨骼、神經、脊髓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枚符文融入尾椎骨，所有的疼痛飛速退去。
白夜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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