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今州小麵白夜開始等待。
他給自己倒了杯攤子上提供的免費茶水，是某種植物的葉子泡的，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小口喝著，目光隨意地掃過周圍。
這個時間點，攤子上已經坐了幾桌客人。
有穿著粗布衣裳的工人，一邊大口吃麵一邊討論今天的活計；有夜歸軍的士兵，三三兩兩地坐著，吃麵的速度很快，像是急著去換崗；還有一桌看起來像是商隊的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一切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市井畫麵。
沒等幾分鐘，樓梯那邊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我跟你說，攀花姨做的小麵絕對是今州一絕！”
“你剛醒，得吃點熱乎的暖暖身子！”
那是熾霞的聲音，充滿活力，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白夜沒有轉頭去看。
那樣太刻意了，就像是專門在等她們一樣。
他隻是繼續喝著茶，目光落在麵前的桌麵上，彷彿在發獃。
三個少女從樓梯走了上來。
熾霞走在最前麵，紅色短髮在晨光中像一團跳躍的火焰。
秧秧跟在她身側，水手帽下的長發泛著藍色的微光。
而走在最後的，是那個黑髮金瞳的少女——漂泊者。
她走得很慢，金色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的目光掃過吃飯的客人，掃過忙碌的攀花，掃過冒著熱氣的竈台，然後......掃過了白夜的背影。
那一瞬間，白夜明顯感覺到了一道目光在自己背上停留了片刻。
“攀花姨，我帶朋友來啦！這次要三碗小麵，加辣的！”熾霞熱情地向著竈台後的女人招手。
“好嘞！你們先坐，馬上就好！”攀花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漂泊者和秧秧在離白夜不遠的桌子旁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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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漂泊者在坐下後，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秧秧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道，“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回去讓白芷再看看？”
熾霞也拉開椅子坐下，聞言立刻緊張起來：“等吃完小麵，要不要去找白芷複查一下？”
“你昨天才剛醒，可別出什麼問題。”
漂泊者微微搖頭，黑色的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不是不舒服，隻是.....”
她的目光又落在白夜的背影上，聲音壓得更低：“隻是我覺得，那個人身上的頻率很奇怪......”
“奇怪？”秧秧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仔細感知了片刻，小聲說，“有嗎？我沒感覺到什麼特別的頻率啊。”
熾霞也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我也沒感覺到。”
隨後，她又訕訕地笑了笑，“好吧，其實我連他有沒有共鳴力都沒感覺到......”
“不過也可能是他收斂得很好。”
漂泊者收回目光，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他身上的頻率很.....驚悚，很詭異。”
“比我們昨天遇到的那隻殘像還要詭譎，像是.....像是什麼活著的、有意識的東西，但又不完全是生命該有的頻率。”
白夜默默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
他是聽得清她們的對話的。
“驚悚、詭異.....”他在心裡思索著，“正常來說，我的六屬性共鳴力頂多讓漂泊者感到驚奇或者震撼吧？”
“雖然全屬性共鳴者在這個世界很罕見，但她不應該感覺到驚悚、詭異才對。”
“但看她這樣子，很顯然是沒感知到我的六屬性共鳴力，倒像是感知到了......大千錄。”
這個推測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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