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現階段的她沒有武器,無相燹主沒有給她配備任何外部的武裝。
但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強的武器。
那雙纖細修長的手指併攏成爪,五根覆蓋著紫色指甲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五道弧線,裹挾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湮滅之力,朝白夜的頭顱直劈而下!
“我靠!”白夜發出一聲驚呼,瞬間反應過來。
就在無妄者利爪揮落的同一剎那,紫電銀雷槍已經橫擋在身前!
就在利爪與槍桿相觸的瞬間,火花四濺,導電係的紫色雷光與湮滅係的暗紫色頻率互相撕咬、互相吞噬,炸開一圈刺眼的白光。
狂暴的能量餘波將地麵轟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碎石被氣浪捲起,朝四麵八方激射。
白夜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壓力。
從穿越到現在,他遇到過最強的敵人是弗洛洛。
但弗洛洛隻防不攻,而且沒有親自出手,給他的壓迫感更多來自那種“看不透”的詭異。
但無妄者不同,她的每一擊都實打實地灌注了海嘯級殘像的全部力量,沒有任何保留,沒有任何試探,每一爪都是奔著取他性命來的。
這種純粹的殺意是他從未麵對過的。
也得虧紫電銀雷槍是新手大禮包裡開出來的可成長武器,本身的材質無法以常理衡量,即便硬接了無妄者那足以將空間都撕出裂痕的利爪一擊,槍身上也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換作其他常規武器,在那一擊之下,一定會被她的利爪像切豆腐一樣切成幾段。
“休想……靠近……”
無妄者開口了。
她的聲音和她那完美的外貌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極度詭異的聲音,無數個聲音疊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喊有慘叫有咒罵有哀鳴,就像是一整座戰場上的所有死者在同一瞬間開口說話。
她所說的話也不是索拉裡斯大陸上任何一種通用語言,但白夜、忌炎和漂泊者就是能聽懂——因為那不是在傳達信息,而是在傳達意誌。
她的殺意與守護的執念本身就是語言。
她是被無相燹主創造出來保護自身復甦不被打擾的工具,沒有完整的自我意識,沒有慾望,沒有恐懼,沒有喜怒哀樂。
她隻有被造主寫入核心最深處的守護意誌,守護這片索諾拉,守護那顆正在加速復甦的心臟,將所有闖入者全部驅逐消滅。
除此之外的一切,對她而言都不存在。
忌炎看著無妄者那蒼白的身影,一邊從側翼挺槍刺出、幫助白夜拉開距離,一邊沉聲道:“這具殘像……是彎刀之役那時的……”
他認出了無妄者。
在彎刀之役最後的最後,在夜歸軍艱難抵抗殘像潮之時,她出現了。
當時她隻是遙遙地懸浮在戰場上空,沒有親自出手,但那恐怖的氣息便已經讓所有倖存者刻骨銘心。
歲主『角』更是直接下令讓當時還隻是個軍醫的忌炎撤退回城從長計議,無妄者絕不是當時的夜歸軍可以麵對的存在。
當時的忌炎還不是將軍,但他明白角沒有向那時真正的將軍·哥舒臨下令的原因——哥舒臨帶兵征戰太久,意誌已經被頻率侵蝕,那時候的他聽不進去任何話,隻知道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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