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X本店古董偶爾會喘氣店門一開，冷風先灌了進來。
隨後進門的是兩名協會調查員。
走在前麵的男人鼻樑很高，戴一副銀邊眼鏡，胸前別著北境研究協會的銅徽。後麵那人寬肩厚背，沒戴徽章，右手始終垂在鬥篷裡。
藏著武器。
地下室裡，楚生隔著樓闆聽見腳步，立刻給那隻空舊箱補了一舌頭。
箱蓋閉嚴。
十六號伏在旁邊，紋絲不動。
小寶箱怪也想裝普通箱子，可它剛才吞的幹肉沒消化完，箱腹裡很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咕嚕。
所有箱蓋同時轉向它。
小寶箱怪委屈地縮起肉足。
樓上，高鼻樑調查員遞出證件。
“協會遺物稽查組，法勒。昨晚拍賣行發生盜竊，今天又有人從講座帶走內部資料。兩件事都指向這一帶。”
古董商接過證件，隻看了一眼便還回去。
“內部資料？公開講座上的東西，怎麼能算內部資料？”
法勒推了推眼鏡。
“我沒說資料來自公開講座。”
古董商笑容不變，心裡已經把自己抽了兩耳光。
櫃檯後方傳來一聲輕響。
灰袍男人抱著缺頭石像藏在隔間裡，默默把臉埋進石像肩膀。
法勒繞過櫃檯，開始檢查貨架。
他不懂真正的古董，卻很懂如何找暗格。每拿起一件東西，都會觀察灰塵痕跡和木闆壓痕。
古董商跟在後麵，心疼得眼角直跳。
不是怕查出贓物，是怕對方摔壞後不給錢。
寬肩男人沒有參與檢查。
他站在店鋪中央，靴尖先後轉過三個方向，最後對準地下室入口。
七號在下麵擡起弩。
劫匪握住短刀。
楚生的舌頭從箱縫裡滑出去，輕輕按住兩人的手腕。
現在動手，貨架要倒，玻璃要碎，地闆也可能被劈開。
粗算下來至少損失二十三金幣。
不值。
樓上，法勒忽然停在那隻貼著五百二十金幣標價的舊箱前。
“這是什麼？”
“北境早期禮儀箱。”古董商張口就來，“貴族求婚時把禮物放進去，若女方接受，便打開箱蓋。若不接受……”
“便怎樣？”
“把求婚者也放進去。”
法勒看了他一眼。
古董商坦然回望。
隻要臉皮夠老，歷史就追不上他。
法勒伸手去掀箱蓋。
地下室裡，楚生抵住箱蓋，沒讓它動。
法勒加力。
楚生也加力。
一人一箱隔著木闆較勁，舊箱的鉸鏈發出危險的吱呀聲。
楚生心中一緊。
鉸鏈要是斷了，修理費至少八枚銀幣。
它忽然鬆開舌頭。
法勒猝不及防，箱蓋啪地彈起，半截拖把迎麵抽在他的眼鏡上。
銀邊眼鏡飛出兩米，正好落進門邊痰盂。
店裡安靜了。
古董商首先反應過來。
“您看，這就是禮儀箱拒絕求婚的方式。”
寬肩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法勒黑著臉撈回眼鏡，用手帕擦了足足三遍。
他不再碰那隻箱子，卻突然轉身，一腳踢向地下室蓋闆。
砰！
蓋闆震起一層灰。
大寶箱怪猛地張開箱蓋，又被楚生一舌頭勒住。
十六號依舊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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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肉足收得嚴嚴實實，甚至連箱蓋邊緣的軟肉都縮進了木殼，和拍賣台上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一模一樣。
楚生看著它，第一次意識到，這並非天生的偽裝。
是被教出來的。
也可能是被打出來的。
法勒蹲下，手掌貼在蓋闆上。
“下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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